京城是天子脚下,随便揪个抄手遛弯儿的怕都是皇亲国戚十八代的远房亲戚,权势的富贵的海了去了,自然,消息便较之别的地儿更灵通些。
今儿诡异的事儿却来了,从京城外头传来了个大消息:皇帝入京了。
皇帝,什么皇帝?皇帝不是殡天了吗?
自然就是新皇帝。
这消息把本就已经惊弓之鸟的京城给打击得慌慌然,沈家也不例外,顶梁柱不在家,凤凰蛋便先顶了职务,一听到消息便赶紧地奔回了家,什么都不说,大门先给关了。
沈镜正在校场耍qiāng,听到下人说大爷请他去正堂,还挺奇怪,赶忙换了身衣裳就去了。正面对上了大哥沈钶没什么表情的脸,虽说平日里自家大哥也没什么表情,但这次很显然的就不一样,沈镜甚至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冰凉的杀气。
沈镜一愣,下意识紧张起来:“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沈钶缓缓点了点头。
沈镜心一慌,立刻地咬牙切齿起来:“难道是那许佑德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沈钶:“不是。”
沈镜猛地一跺脚:“那是他欺负小妹了!”他越想越气,撸起袖子就要开打,“我去教训他。”
沈钶:“你听我说。”
沈镜没拿到大哥肯定的答案,更急了:“个杀千刀的,他干什么了?”
沈钶喝道:“给我坐下。”
沈镜一个窜步就赶到椅子边,乖宝宝似得坐下。
沈钶道:“不是许佑德与睿儿的事儿,是朝政。”
沈镜先缓了口气。复而又疑惑了,偏着脑袋望着自己大哥:“朝政?”
沈钶点头。
“朝政与咱们什么关系?”
这句话差点的把沈钶给气死,他目光危险地望着自己弟弟道:“胸怀天下,是圣贤之道。”
沈镜一时口快,差点把自己给抹黑成了个不肖进取的混账,忙陪笑道:“大哥教训的是,不知道朝政上出了些什么事儿?”
沈钶深吸一口气:“新皇要登基了。”
沈镜大叹:“好事,可不得要大赦天下了。”
沈钶:“皇帝停在东华门外,与群臣相持。”
千载难逢的天下大事,皇帝撂担子了!这等奇幻事,就是沈镜这等缺了根筋的也察觉了不对,“坏了,皇家,朝政,都搅和到一块去了,乱了乱了。”
沈钶摇头:“是乱了。”
沈镜胡乱地诈唬了一会儿,又泄了气,“乱成这般模样,咱们有心无力,也帮不上什么忙。”
“有忙能帮的。”
沈镜一向听自家大哥的话:“怎么帮?”
沈钶慢悠悠吐了四个字:“安分守己。”
这听着很简单,甚至不像是大灾临头的锦囊,反倒像是平日间兄对弟的训斥。沈镜不由地小声嘟囔:“这算什么帮忙。”
沈钶眼见自己弟弟半分理解力都没有,心里头不免失望摇头。可又怎么办,亲弟弟,总不能塞回自己娘亲肚子里回炉重造,只好耐心解释道:“如今咱家也算是在风口浪尖,行差踏错便是一场灾难。”
也不知这小子懂不懂厝火积薪,一点就燃的道理。
沈镜很明显地不懂,他挠了挠头,不耻下问道:“咱们怎么算都只能是京城里的中下等人家,要权势没权势,要富贵没富贵,犯不着拿咱们开涮。”
沈钶扶额:“你倒是动脑子想想,父亲在这个节骨眼上外任公务,是做什么去了?”
沈镜生锈的脑子勉强地转了两圈,这才惊呼道:“难道老爹是去......”
“噤声!”
沈镜先兴奋起来:“想不到我老爹还能掺和到这等大事里头,还真想不到。”
面前这个傻弟弟手舞足蹈了半天,也没意识到事态严重性,沈钶有点力不从心了,挥了挥手道:“且记住我与你说的便是。”
沈镜问道:“小睿儿呢,我一天没瞧见她了。”
沈睿好像是踏着点跳进了屋子里,笑嘻嘻道:“二哥是在找我?”
沈镜伸手,把自己妹妹的小脑袋揉成了鸡窝才作罢,“跑哪儿去了,一天都没见着人影了。”
“院子里看书呢。”
沈镜道:“可别光顾着看书,也听听外头的大事——咱们的新皇帝到东华门了。”
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把沈钶给听得有点心肌梗塞。
沈睿一琢磨:“皇帝到东华门了?那哪里是皇帝,只能算是皇储呀!咱们国家的礼制规则,迎新皇是要从大明门迎入的。”
沈镜很乐呵;“看的书没白读。”
沈钶摇头:“总之,你们两个,这几日还是少往外头跑的好。”
沈镜乖乖应了,沈钶瞧了自家妹妹一眼,把沈镜给打发走了。
“你做事不细,”沈钶见房里头就他们兄妹两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今儿早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