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昆仑云霄,拜见前辈。”
“昆仑?”老者的声音有些颤抖,“昆仑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昆仑遇劫,在下无意中进入荒界,为救一位故人,从冒险来到蛮古。”
“荒界!”苍老的声音顿了顿,“那你可认识无尘?”
“无尘?”云霄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并不认识前辈所说的无尘。”
“这个和尚,若老夫活着出去,定不能饶了他。”
“和尚,”云霄心头一惊,无尘是法号,云霄一直管他叫和尚,却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法号,和尚来过蛮古,与眼前的道人结下梁子也并非不是没有可能。
“前辈为何会在这天脊山中?”
“既然是昆仑的小道友,那便进来吧。”
说着漆黑的山洞瞬间明亮,岩壁上并没有烛台,但这里却充满了明亮且温和的光,整个山洞很大,却没有一丝杂草,地上刻着八卦阵法,有着巨大的香炉,却不见供奉的道像,在一个角落里,云霄见到了一下铺垫,这是道庙最常见的东西,云霄没有想到,在蛮古竟然也能见到这些。
“你的道法十分纯粹,不知是昆仑的几代弟子呀?”
“昆仑单字辈弟子云霄,见过老前辈。”
“单字辈?”坐在铺垫上的老道人叹了一口气,“昆仑的字辈都排到末端了,想来,昆仑的气数也该尽了吧。”
云霄小心谨慎的抬头看了看铺垫上的老道人。
“不知前辈是?”
“白玉蟾。”
老头笑着看向云霄。
“白玉蟾?五祖白玉蟾?”
云霄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老道人,然后问道:“您真的是五祖白玉蟾吗?”
“五祖?”
白玉蟾摇头笑了笑,“这世人都给了我一些什么名号啊?五祖,可真难听。”
“原来您没有仙逝,我们一直以为,您陨落了。”
“也算是陨落了吧,在这种地方,苟延残喘。”
“您是怎么到荒界来的,为何又在这里?”
白玉蟾起身点上一炷香,然后对云霄说道:“别急,一个一个问,我们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时间?”
云霄不解的挠了挠头。
“这洞口有结界,寻常人无法进入,而能进入的道人,又无法出去。”
云霄疑惑的朝洞口走去,竟真如白玉蟾所说,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无法打破那道漆黑的屏障。
“是什么人将前辈困在了这里?”
“是无尘,那个该死的和尚。”
“和尚?”云霄低头想了想,然后问道:“前辈所说的和尚,是不是一个手拿法杖,吃肉喝酒的家伙。”
“你见过他?”
白玉蟾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在荒界见到他,但我不清楚他的法号,我一直叫他和尚来着。”
“这家伙,怎么对你如此温和?”
云霄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你知道他是怎么到荒界的吗?”
“不清楚,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他是为了杀我,才来的荒界。”
“杀您?”云霄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道:“同时修道者,他为何要对您下手呢?”
“因为,我屠戮了他的师门?”
“您为何?”
云霄话还没有说完,白玉蟾便接着说道:“我不是纯粹的人族,我是混妖,体内的血脉时常无法控制,我并非有意,可的确屠戮了他们,无尘为了追杀了,不惜染上兽毒,进入蛮古。他杀不了我,便将我困在了这里。”
“那他为何没有变为兽?”云霄看着白玉蟾问。
“兽毒很难解除,他将我封印在这里,就是希望我被兽毒侵蚀,沦为没有意识的恶兽。可兽毒并非无解,我在这里几百年,早就解了兽毒,只是那家伙,他身受重伤,恐怕即便活着,也是不人不鬼了吧。”
云霄摇了摇头,“他现在活的很好,看上去也没有受到兽毒的影响。”
“难道,”白玉蟾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头说道:“罪过啊,屠戮了那么多生灵,他必然活在罪恶里,还不如我,被困在这深山之中呢。”
“前辈怎么知道,他屠戮了一个部族。”
“兽毒的解法一共有两种,其一就是如我一般,日夜修炼,将兽毒化为乌有,还有一种,便是通过屠戮,将兽毒完全的发泄出去,他选择了后者,他的佛主再也不会庇佑他了。”
“前辈,我认识一个人,他精通雷法,晚辈知道,这天下雷法,最强的便是前辈的雷书。”
“我将它传给了大荒的兽。”
“为何?”
白玉蟾抬头看向洞口漆黑的屏障。
“千百年前,这里与人界一样,它们并非本性嗜血,直到天劫降临,上古大凶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