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凌风一边叫着一边跑了出去。
老凌正在竹篷里和大家聊天,听到凌风的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起身走了过去。
凌风拉着老凌的手,把他拉到铁笼边,指着里面说“爷爷,你看,它们哭了。”
“哭了?”老凌低下头看了看,确实看到母麂的眼睛有泪水流下。
“爷爷,要不我们把它们放了吧?”
“为什么?”
“你看它们多可怜,一个还这么小,一个又是它妈妈,你想想,如果我被人抓了,我妈妈是不是也会哭?”
“可是,它们确实能卖不少钱呢。”
凌风愣了愣,马上又拉着老凌的手道“要不这样,等我长大了,赚好多好多钱给你用好不好?”
老凌心里已在偷笑,没想到这小子倒挺心善的,但脸上却故意迟疑道“多少啊?”
凌风想了想道“赚多少都给你。”
“那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不给钱我用啊?”老凌故意逗他。
凌风呆了一呆,但眼珠一转,抱着老凌道“爷爷这么疼我,我怎么会不给呢,爷爷常教我,做人要善良,要有孝心,我都常记在心,所以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听你的话,做个孝顺的人,但是……”
“但是什么?”
“我现在想做一个善良的人,你当然也不会不答应吧?”
“哈哈哈,好好好!”老凌大笑道“你小子竟然给我下套。”
“我只是听从爷爷教诲,何况,它们真的好可怜。”
老凌满脸笑意,他从心底感到满足。
“爷爷,你答应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
“真的?”凌风眼睛发出了光,他高兴得想要跳起来。
家乡风俗,放生的东西都要绑上一条红丝线,意示辟邪,所以老凌与凌风便在两麂的脖子上各系上一根红丝线。
老凌把铁笼搬到往山里的旁边,示意凌风打开笼门。
凌风轻轻的把笼门打开,对着它们道“出来吧!”
母麂迟疑了一下,“唰”的一声就冲了出来,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看着笼里的小麂,小麂看了看周围,终于也冲了出来。
一大一小两麂撒腿往山里就跑,跑了一段距离,竟又停了下来,转身往凌风望了一眼。
凌风挥了挥手,大叫道“走吧,下次小心点别再被人抓到。”
两麂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为这事,凌风整整高兴了一天。
晚上,凌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孩来向凌风道谢,然后化做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凌风已到了上学的年纪,那时候没有幼儿园,一般的小孩都是七八岁才开始上学,直接读一年级。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凌风和别的小孩子一样,上学,放学,嬉闹,这也是那个时代大多数人的童年。
一年很快过去。
暑假也是童年时光的一大重要部分,整整两个月的假期,是学生这一学期的期盼。
考试成绩也出来了,双科一百分,凌风拿到成绩单第一时间就想着要告诉老凌。
这也是大多小孩的心态,他们有什么高兴的事或值得炫耀的事都是想第一时间告诉最亲近的人。
老凌每隔一个星期左右都会回趟村里,因为林场虽然能种菜,但米盐酱醋等还是要从村里带过去的。
看到凌风的考试成绩,老凌当然很高兴,他带着凌风去圩镇上点了豆浆油条,还有包子,饱饱吃了一顿,那时候能舍得这样吃的人在农村还不多,毕竟那时候很多人家里的米都不够吃。
第二天,凌风又跟老凌来到了林场。
这里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两间竹篷,一处是住的,一处是匠人工作的地方。
远远的就能听到篾匠的笑语声,再近点就能听到他们用刀破竹的声音,竹篷里堆放着编好的箩筐,竹椅等。
篾匠们看到老凌和凌风远远的就打招呼,然后对凌风说“你又来了?过来过来,我帮你做把宝剑。”然后找一条竹片,削成剑的样子,让凌风表演剑法给他们看,在一阵阵笑声中,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时,篾匠们就挑着当天做好的东西回家,因为他们第二天要拿到圩上去卖,他们很少在林场住。
一大早凌风就起床了,他拿着竹剑在门口就耍开了,那时确实没什么玩具,有点什么都能玩几天。
这附近凌风还是很熟悉的,他拿着竹剑,挥舞着砍着路边的杂草和树枝,不知不觉就往山里走了过去。
通往山里的路可以通过一辆人力板车,路旁是一条小溪。
往里走了一段,凌风有点害怕了,毕竟清晨的深山是很静的。
他想转身往回走,就在这时,他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从溪旁树丛里走出了一只黄色的东西。
凌风吓了一跳,那东西也呆了一下,看着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