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了擂台。
一共一十三人,站在了擂台内。各个门派的人齐聚在一侧,警惕地盯着其他人。
我们的周围是星门和郑门,江九站在了我身侧,双手背在了身后,悠闲的像是个来看庄稼的老大爷。
莫姑娘站在我的另一侧,手中的黑伞如同一把利剑般,正侧着脑袋和身后的齐姑娘说着话“待会你要是想跑了……记得带上莫星莱。”
齐姑娘“……我觉得我能打到最后。”
莫姑娘哈哈笑了几声,面无表情道“不,你不能。”
“能留到现在的,都是这个世界的高手,你能撑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很不错了。”说着,她回过了头,朝着场内环视了一圈,将视线定格在了一位青年身上。
青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色大褂,站在了擂台中央,微微低着头,盯着地面,眼神空洞。没有人靠近他,他的周围空出了一片空隙,好似被无形的牢笼禁锢了般,里面的出不去,外面的进不来。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黑色匕首,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就好像一把杀人的利剑,即便处于正午的阳光下,也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你的限制是什么?”莫姑娘突然开口道。
“杀人。”江九回道,“绝对不能杀害任何一人,无论何种原因、无论是谁。”
“变得麻烦了。”莫姑娘淡淡道,“他看上去不会轻易放弃。”
“嗯,你加油。”江九点了点头,“在下没有什么耐心,被缠上的话可能会失去理智。”
“我打不过他。”莫姑娘毫不避讳地说道,“合作吧,他来此应该不是自己的意志,很有可能是被谁胁迫了。”
“有那样眼神的人,能被胁迫的原因不多,他们无欲无求,大多是为了某个人而行动。”莫姑娘勾起了嘴角,“那个人,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震耳的鼓声便被敲起,比试……开始了。
相邻的门派立即出手,厮打喊叫声不绝于耳。我处于莫姑娘与江九的中间,被他们二人保护着。
莫姑娘挥伞打倒了一个,顺势又踹倒了一个。江九并没有什么武器,但基本没有人能近他身。
不断的有人被打倒,不断的又有人站起来。齐姑娘弯腰躲过砍来的利剑,黑衣上已沾染上了不少血迹。莫姑娘拿伞替她挡了一波攻势,让她能趁机拉着同样狼狈的莫星莱跳出了擂台。
人,渐渐少了起来。
谁的鲜血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伸手抹了把温热的血液,呆呆地看着场内混乱的一切,奇怪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似是赞歌、似是悲鸣。
穿着破烂灰褂的青年,全身已经布满了他人挥洒上的血迹,黑色匕首在他手中不断地变化着,如蝶般飞舞,砍、割、刺……每一招都精准地落在了敌人的致命处。
他并不主动攻击,也不去追击逃出白线外的对手,哪怕那个人还身在擂台上。没人靠近时,他就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脚底,仿佛身处的不是见血的战场,而是寂静的墓地。
厮杀了一会儿后,终于,擂台上只剩下了我们四个。
莫姑娘甩了甩伞尖上的鲜血,勾起了嘴角,朝着江九笑道“请。”
江九扭了扭脖子,活动着手腕,看着青年微皱着眉,说道“还请姑娘一定要快些,在下的耐心,真的不怎么好。”
说着,他便冲了进去。
他以手为掌劈向了青年。青年迅速地后退了几步,转身躲过,黑色的匕首在空中打了个转,刺向了江九的咽喉。
江九侧身避过,抓住了他的手,顺势将他摔了下去。青年在半空画了个完美的弧线,摔倒在地,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他极快的反应了过来,双腿急急踹向了江九的下盘,逼得江九松开了手。等江九松开手后,他快速地起身,抬脚朝着江九的膝盖踢去,接着迅速地绕到了他的身侧,手中的匕首朝着江九的后背刺去。
江九向后跃起避过他踢来的腿,在空中转了个身避开身后刺来的匕首,落在了青年的身后,手肘狠狠击中他的后背,将青年击倒在地。
“我快没耐性了。”他紧蹙着眉,有些不悦道。
“再忍忍。”莫姑娘回道。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她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了擂台外,似是在找着什么。
青年撑着地,再一次地站起了身。
他的动作有些不稳,鲜血不断地从嘴里渗出。他撩起了灰褂,擦了把不断从额头流下至眼角的鲜血,从腿上抽出了另一把匕首。
他的双手拿着匕首,眼神依旧空洞,上前几步朝着江九进攻着。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给人喘气的机会,看得人眼花缭乱。
江九却只是防守着,在他密集地进攻里四下躲避着,并不还手。
在这样的攻势下,一味的防守很容易会露出破绽来,青年找准了机会,牵制住了江九,手中的匕首直直朝着他的心脏刺去。
江九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