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群老东西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了,还想赚钱,你们有命花吗”
肖科长掐灭烟头,恶狠狠地瞪着烟灰缸。
虽然厂子知道这件事,连仓库都是厂长批复,借给张东海他们用的。
但厂里多得是人眼红这个项目,他是急先锋而已。
“哼我不信,你们就做一个深潜器摆着好看,不下海做商业,我看你们在哪里找船挂靠”
肖科长打定主意,必须阻挠这帮老头,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现在已经不是你张东海的时代了。
不交保护费
那就别想下海
我让你们的投资全部打水漂
海龙兽第一次潜水测试成功后,事情发展格外迅速。
室内海渠下潜米成功,调整配置,弥补缺陷,接下来的几天,又进行了两次浅海下潜。
船是借用的私人小型起重船,将海龙兽带到周山附近的海域,大约米深的海床。
站在起重船甲板的指挥台前,陈有信跃跃欲试“张老爷子,我能不能下去玩玩”
“玩”
张东海回头一瞪眼,吓得陈有信立刻改口“不不,我能不能下去科考科考”
“你有下潜幽闭症吗”
“没有。”
“体检情况呢”
“壮得像头牛”
“海员证你的海员证还没考是吧”
“嗯,马上就考试了,理论知识我全都懂。张老爷子,求求您啦,就让我下去一次吧,我特别好奇海底两万里的世界。..”
看到陈有信期盼热情的样子,张东海摆摆手,让他去做准备,年轻人啊,一旦金蟲上脑,被欲望支配,劝说再多都没用,还是要他亲自下一次海,一切都明白了。
“好嘞”
陈有信开心极了,特意跑到谢光华和谢雨菲身边,兴奋地说自己要下潜。
谢老爷子自从与肖科长发生冲突之后,回家后身体就不太舒服了,应该是伤了心神。
但今天是海龙兽第一次进行米深潜,他挣扎着也要上船观看现场。
谢光华和谢雨菲对海洋的感情格外复杂,他们爱海,也恨海,爱它的瑰丽多姿,宽广富饶,恨它的冷血无情,夺走了他们最亲的人。
谢光华招招手,示意陈有信靠近点,在大大的海风声说道“小陈,你要对海洋充满敬畏之心,千万别把它当成一个游戏。”
“我明白的,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下去后如果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不要激动,也不要紧张,一定要保持平常心。”
“您放心,我就看看,不说话。”
海龙兽的操作室有个标准位,陈有信坐在主副驾驶员的后面,当观光客就行。
得知好机友要下海,赵权忧心忡忡。
他来到船沿,看着陈有信的背影犹豫再三,最终凑到陈有信耳边,小声隐晦问道“那个,你写信了吗”
“滚”
陈有信一听就懂,好想一锤子打死这个乌鸦嘴,赵权吓得落荒而逃。
但实话实说,在执行潜艇,深潜器等危险任务之前,海员们基本上会默契地留下“生死照”,以防万一,在失败后还能留下一点念想,遗书更不消说,绝大多数人都会偷偷写下来。
陈有信本来很兴奋的,被赵权这么一说,突然有些心慌。
他还年轻,连女朋友都没有,还有一个逆天的,美好的人生还等着他去享受。
万一他死了,他的号谁来继承
他农场里的鸡谁来喂
他爸妈
啪。
陈有信给自己脸上轻轻来一下,试图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赶出去。
噗嗤。
身后传来谢雨菲的笑声,陈有信转过去,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谢雨菲掩嘴笑着说“干嘛打自己脸呀,自己吓自己吧放心好了,米也就是个大气压,密封舱里有稳压系统,不会那么快泄压的,一旦发现感应器有问题,缆绳就能迅速把你们吊起来,死不了的。”
陈有信嘴上可不承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谁说我害怕了海风太大,我脸被吹得有些肌肉僵硬,我这是在唤醒肌肤。”
啪啪啪。
他左右轻拍,像极了做完面膜后的拍水敲击,他是爷们儿,绝对不会在女人面前丢脸。
谢雨菲笑得花枝招展,抓着船沿栏杆,海风吹得她长发飘飘,裙摆飞扬,衣服紧紧贴着她的身体轮廓,勾勒出美好的线条,如同海边的阿狄丽娜。
下海啦
赵权拿着手机,将陈有信的一举一动全部拍下来。
陈有信站在入仓口,回头向大家招手。
赵权大声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