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眼转身打开个抽屉,从里面拿了把放大镜出来,沿着画上的线条仔细看了起来。
每处规勾划,每个衔接点……最后再到吴道子三个字的题名……
他突然有些害怕,因为这画上每处,没有处不显示这是吴道子的风格!
他估计他好像要砸招牌了。
吴道子白描的画存世相对来说比较少,现在看到最多的是他画的那种色彩斑斓壁画。
所以这种白描能参照的地方也很少,但是他却从这幅画里找不到丝不属于吴道子的地方,他越看越觉得,怎么每处都是吴道子下笔的特征,简直就是模板般!
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如董勇所说,这是吴道子的用来练笔的习作吗?
他又仔细看了下画作的纸张,不对啊,这纸张也太新了吧,完全不像经过几千年的样子。
就算是现代人做的赝品,起码也得把这画纸给做个旧,但这张画纸完全没有,它看上去就是张新纸!但要命的是这纸上的纹路,还有制作工艺又让他能够看出来,这完全是几千年前的工艺!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顾眼都要疯了。
他想起来董勇手上的那两个陶碗,这让他突然找到了这两者之间的异曲同工之妙。
那两个碗也是毫无流传有序的证明,看上去也像新的东西,但那种古朴的意境新东西上根本就没有。
为什么他的东西都是这样子的,你说他假吧,又没有造假的证据,但是你说他真吧,也没有有力的佐证。
它上面有吴道子的签名,为啥就不多盖个印章呢,凭借印章完全可以鉴别出它的真伪了。
董勇知道自己的画是真的,但是想让对方鉴定起来确是很难的。所以他就站在旁边等着,既不着急也不催促。
就看着这小老头拿着放大镜点点地从头至尾又从尾至头,从上面到下面,从反面到正面,反反复复看了遍又遍,至到他的手机响起了电话铃声。
从口袋拿出手机看,屏幕显示:芸儿。
这是小妹的电话,他滑动接听。
“哥!我来了,你在哪儿呢?”
“你来了?来哪儿了?”
“来你的出租屋呀。”
“啥?你咋不提前打个电话,我马上回来。”
董芸,18岁,高考没考上本,出于家庭经济考虑,她自己也不想去上那些二本,于是就在家里帮助父母种地卖花。
话说以董勇现在的身家,应该也能算得上小康水平了,他想着,什么时候在这边买套房子,把父母和妹妹都接过来生活那才好。
可是到手的现金总是不多,让他下子也没那么快付出行动。
这次芸儿不打招呼就过来,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那什么,顾老,您鉴定完了吗?可有结论?”
“那个小董啊,如果你放心的话,就暂时把这幅画放这里,改天我请个书画大家来帮着看看,说实话,我真的没有看好,我需要他来帮着起看才能下个定论。”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等下,我写个收条给你。”
“不用了,您老的大名我还信不过吗?”
董勇匆匆走出古玩街打了辆车,快速赶到回租屋。
只见大厅里,身古铜色皮肤的妹妹,脚边放着行李袋,正与梅凤娇在说着话。
干农活,晒太阳,她现在可是比做学生妹那会儿黑多了。
董勇突然感觉鼻头酸,他在这边享福,却让妹妹在老家吃苦……
他赶紧打开房门,“来,芸儿快进来,你咋来了。”
“哥,你现在不是当经理了吗?我寻思着也在你公司谋个差事啥的,总比在农村种花儿挣的多。”
“我这经理还没正式上任呢,怎么可能就给你安排工作呀,不过也没事儿,你先在这儿住下,等我想想办法。”
看着妹妹粗糙的双手,董勇心疼的紧。
“我去买菜,娇娇姐,今儿为了迎接我妹妹,大伙儿块来吃饭哈。”
却见梅凤娇面色难看,“那个,大勇啊,语墨走了。”
“语墨走了?去哪儿了?”
“被人抓走了。”
“啊?!她犯什么事儿了?”
听她说被人抓走,董勇的第感觉就是被公务人员抓走。
梅凤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像是被他家里派来的人给带回去了。”
董勇拿出手机,拨打了林语墨的电话:
“大勇。”
“语墨,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我可能回不去了。”
董勇能听出他语气的无奈与颓废,“到底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我帮你?”
“我没事大勇,是我的家事。”
“好吧,有事你说话,我定能帮到你的。”
“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