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燕蕊想起当时的难堪,忍不住闭了闭眼,努力维持自己所剩无几的骄傲。
到底是“配不上”,还是拒绝她的托词?她心里始终有这个疑问,却不敢再次站到他面前问个清楚。
这几日她一遍遍地回想,和他相识以来发生的所有事,竟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看清过他。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从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看着对面的人,像是发泄一般接连倒酒。顾少卿明白此时的她,并不需要多余的安慰,只是想要一个能安静听她说话的人。
魏燕蕊和江严的事,之所以引起镇上许多人的关注,不止因为魏燕蕊是魏家庄的大小姐。
还因为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江严,是个出身贫寒的书生。
据说他刚到镇上来时,穿着的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在书院一众小有家底的学子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没过多久魏燕蕊对他一见钟情,从那以后,江严的吃穿用度直线飞跃。
虽然魏燕蕊有意隐瞒,但前后差别太大,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而事情的重点在于,江严既享受了魏燕蕊的资助,在外又对她不假辞色,这才让人看不过眼,频频传出难听的话。
再联系林嫂子的看法,恐怕有相当一部分人对魏燕蕊是怒其不争。
“喜鹊登枝……”魏燕蕊醉醺醺地呢喃道
“我送过他那么多荷包,他唯独选了这个。他的心意一直都是这么明白的,为什么以前就没看到?”
说着她无力地摇着头,似在嘲笑自己
“一步登天,青云直上。与之相比,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清楚地认识到,她心悦的那个人,从始至终最看重只是前程。
此刻的魏燕蕊,浑身上下都透着掩不住的落寞。
顾少卿定定地望着面前这个人,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初见时江严冷漠旁观,任由她落水的画面。
如果能这样了断也好,她忍不住暗暗想,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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