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又被划了一刀,他跪倒在地。这时天边炸起了一多橙色的烟花,远远的却响彻天际。雨夜的一朵烟花实在奇怪的扎眼。常貌突然大笑起来,他抬眼望着天边那朵烟火落下,终于丢下手中的长刀。
无数利刃穿进他的身体,常貌想起了一些细屑般的过往。
去年六月,自己刚满十九岁,终于找到了灭了自己满门仇人。他抬着那把锻造了整整两月的长刀,跟随着那人入了小巷,刀起之时,那人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常貌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却见她久久没有动作,他侧身望了一眼,一身布衣的人与一直黑猫僵持着。
“你别看我了,我的钱都交给方丈给那个小鬼买吃的了,这块腌肉是我的。”单听雨语气冷冷的,说出的话却稚气得很。
黑猫仍不动,她也不绕开,最后还是她妥协了。单听雨叹了口气,拆开油纸,把肉分了一些给猫。
那时常貌早已被常夫人领回家中,成了常家的四公子。他转身走了,明天又是十五,该回庙里看师父和各位师兄弟了。
城外林间,马车上府中医师正要为单听雨上药,可刚刚解开衣服,他便惊呼了一声:“这——”
管家正在策马,不敢轻易停下,只好大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这……余公子怎会是女儿身……”
医师的话算是解了管家心中的疑虑,他眼中隐隐有水光:“将军啊……”
方才他放出信号弹,将军也该知道他们已平安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