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水儿眼巴巴道。
“只有一副筷子。”
“吝啬鬼!”
“我又没说不分给你。你可以用手抓。”
“喂!”
“那我用一头,你用另一头,千万别搞混……”
“你还嫌弃本小姐?”
“嫌弃。”
“喂……”
“你也可以不吃。”
“吃!不吃白不吃!你才千万不要搞混了,本小姐初吻还在呢,才不想跟你这臭屁家伙间接接吻!”
两人便开始分享食盒中的菜肴。
“真好吃!这厨艺,快有本小姐一半了!”
“……”
“不信拉倒……喂,你少吃点啊,猪变得嘛,你都吃完了,我吃什么?”
“明明你比我吃得多。”
或许是有南水儿跟自己抢,也或许菜肴真的很适合他的口味,这餐饭,李昂吃得格外香。
刚吃完,南水儿就接到经纪人电话,跟李昂告别,忙活去了,李昂一个人,又分外无聊。
回到别墅。
他随意翻着今天的天府日报。
头版在说一件轰动天府商界的大事。
南河边,望江楼畔,寸土寸金之地,一栋大楼,将在今日挂牌拍卖。
李昂眼瞳一缩。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
十五年前,刚掘到第一桶金,完成阶级跨越的沈苍生,带李昂去登望江楼。
那时的沈苍生,正值壮年,意气风发,指着望江楼前一大片空地,挥斥方遒:
“昂儿,要不了十年,义父一定要在这里起一座高楼。”
“义父,有多高?”
“很高很高,比现在咱天府最高的楼还要高。你站在上面啊,伸手就可以摸到云彩。我们沈氏的总部,就将坐落在此。那时候,你二十二岁,义父便把它送给你。”
那时才十二岁的李昂,哪里听得懂义父的意思。
只是拍着手掌叫好。
长大才知道,义父当时的意思,分明就是要把沈氏传给他,而不是君婥。
那栋高楼,确是起了,八年前始盖,三年前正式竣工。
高达一百九十九层。
被沈苍生命名为“昂藏楼”。
旁人以为取自“七尺昂藏”。
却不知沈苍生以“昂藏”命名的深意。
这栋未来的沈氏总部,是他为自己义子盖的。
只是“昂藏楼”刚刚竣工,沈氏总部都来不及迁入,沈氏便大厦倾倒。
这栋“昂藏楼”,也落入他人之手。
世人评价,还曾说出“甚荒唐,当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此等浅陋之语。
沈苍生死得太凄凉,死后更是被极度贬低。
唤来商红叶,李昂问道:
“昂藏楼,现在属于谁?”
商红叶打了个电话,询问一番,答道:
“先生,属于四大家中的孙家,本来是属于市政府的,不过两年前孙家用一百二十亿买下。又压了两年,今才天挂牌出售……看这架势,孙家是想在此楼价值最高的时候出手。”
“底价多少?”
“一百亿。”
“那就准备一百亿,跟我走一趟,把这栋楼拿下。”
李昂吩咐。
义父死了,他还在,君婥也还在,沈氏便没有跨。
蜀郡此行,除了要铲除四大家族为义父复仇外,还要重建沈氏,更要给自己义父正名。
沈苍生,生为人杰,死后,也不该为人贬低。
拿下此楼后,他打算更名。
把“昂藏”改成“苍生”。
“昂藏楼”起拍价一百个亿,最终成交价,会落在一百八十亿到两百亿之间。
天府的第一高楼,又占据最黄金地段,值这个价。
毕竟两年前孙家买下就花了一百二十亿,又怎可能只是以底价出售?
那不得还亏二十亿。
李昂却只打算给一百亿。
“那倒简单。”
商红叶笑了笑:
“拍卖会下午五点开始,还有三个小时。叫影卫弄到参与竞拍者的所有名单,全都打招呼,叫他们别出价便是。”
此事旁人做起来难,对天策府来说,却没有任何难度。
不过是一群商贾。
都用不着搬出天策府的名头。
那是用宰牛刀杀鸡。
……
下午四点半。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今日将挂牌出售的天府第一高楼旁的公共停车场。
身材雄伟的男子,缓缓下车。
他穿着军靴,双手戴着洁白手套,卓立江畔,打量着前方的入云高楼。
跟随他下车的曼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