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就在这时,文蕊出现在书房门口,看着褚东通红的双眼,一脸担心的说道。
“帮我,帮我磨墨。”因为要压制心中的嗜血,褚东并没有多说,而是直接命令道。
听了褚东的话文蕊顿时就是一愣,但是聪明的文蕊并没有问东问西,而是直接打开砚台加了一点水开始磨墨。
一边磨墨,文蕊一边担心的看着褚东,几次又欲言又止。
褚东则是不管那些,直接把纸铺好,拿起一支笔架上的狼毫。
就在此时,褚东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儒雅却又不失威严,霸气中却又透着一股子书生气,端的是矛盾之极。
看着褚东此时的变化,文蕊心中震惊极了,此时褚东身上的气势就如同一个古代古代大儒和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合在一起,儒雅中透出一丝霸气,霸气中却又偏偏透着一丝儒雅。
这种矛盾的气质看着文蕊几乎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他就不明白了,明明两种完全相反的气质为何偏偏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而这个人还是她的男人。
正在文蕊震惊间,褚东再次动了,拿起手中的中号狼毫,轻轻的在墨盒了沾了又沾,最后直接拿起在纸上一挥而就,直接写下一个大大的“杀”字,力透纸背,本来平平无奇的纸上力气涌起一股嗜血的杀意。
此时褚东毛笔悬空在白纸上方。
“滴答”
毛笔上的余墨轻轻的滴在纸上,虽然无声,但是文蕊却仿佛听到了水滴的声音。
而这些墨滴不但没有破坏纸上杀意腾腾的嗜血之意,相反那墨滴仿佛化作了点点鲜血般更加增强了杀意,让人不敢直视。
恍惚间,文蕊出现了一种错觉,仿佛此时手中拿的并不是一支毛笔,而是一把杀人的剑。
褚东整个人像极了战场拼杀归来的将军,还未来的及把剑入鞘,刺眼的鲜血缓缓从剑尖滴落。
看着纸上的杀字,文蕊忽然心中一整憋闷,连忙把目光从纸上挪开,因为她再也忍受不住那狂暴的杀意给她带来的窒息感。
停顿了一阵,褚东把最上面的一张纸轻轻拿起放在一边,接着换上最细的狼毫,沾饱墨,开始在纸上快速的书写起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一首大诗人李白的《侠客行》跃然纸上,其中蕴含的杀意竟然比之前的“杀”字更胜一筹。
一首诗下来,褚东心中的嗜血也渐渐的平复下来,看着眼前杀意腾腾的字迹,褚东嘴角一扯,涌起一丝邪笑,口中轻叹道:“原来想要在书法中凝聚杀意并不是苦练就能成的,最重要的还是心中有杀意才行啊!”
话落,褚东抬起头来看着一旁怔怔看着他的文蕊,苦笑道:“文姐,吓到你了吧,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听了褚东的话,文蕊仔细观察了一下褚东,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褚东身上的杀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书生之气,让文蕊深深的着迷。
看着文蕊的样子,褚东忽然心中一动,再次换好一张新纸,再次挥动狼毫,开始在纸上沟沟画画,最后更是拿起那张纸在眼前展开,看一眼画纸,又看了一眼文蕊,自信的说道:“我猜的果然没错,我的画工比以前不知好了多少,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以前我可画不出这么传神的水墨画。”
听到褚东的自语,文蕊好奇的走上前来,看向褚东手里拿着的纸。
当然看到纸上的内容时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小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张白纸上一个文静婉约的女孩跃然其上,虽然简单的笔墨勾勒但是看起来却极为传神,把画中女子的温柔恬静的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
在画中左上角位置一首竖提古诗跃然其上: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一首汉代诗人李延年的佳作恰好的形容了画中女子的绝世容颜与气质。
“这,这画的真是我吗,我长的真的那么漂亮吗?”忽然文蕊注意到画中女子的容貌,不自信的说道,但是看那熟悉的容颜文蕊心中已经确定,只是褚东把她画的如此完美她有些不敢相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