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喝完杯中的水,笑着走了出去。
黛初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不觉叹了口气,念了句“这是被寂寞所压迫么?”
“不,画师与你一样,也渴望外面的世界!”洛意知道,画师要的是自由,做易容师也是因此,寻画也是因此。
“他……”黛初欲言又止,压住了好奇,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和洛意置气,怎么能跟他说话呢?
冷眼一瞥,黛初走到了里间,听着后面跟来了脚步声便开始脱衣服。“你还不走,想跟我睡觉吗?”
“不敢,洛意只是提醒主子,这门坏了,主子最好去偏房睡!”
黛初停了下来,理好了衣衫,想了一会儿。她能安心地睡在这里吗?
“主子,要带些什么?”
“我自己拿!”
洛意看着黛初气冲冲地抱着枕头出门了,边叹气边去床上拿了被褥、去柜子上取了熏香。他知道,黛初怕冷,也怕陌生的环境。
以前,黛初初入柴山就睡不着,那一夜翻来覆去的她像个失眠了的小猫。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捂住自己、一会儿低叹,最终确认洛意也没睡着的她拉起洛意讲了一夜的故事。洛意无言,她就说自己的家乡、说那个遥远的时代、说她的大多见遇……
过了这么久,洛意还记得,其实他从未忘记过一分一毫。
偏房,黛初点了烛台就睡了,任由洛意将东西放下,也任由他叮嘱,反正她不打算搭理他。
女孩子的情绪就是这样,来得快、去的慢,自我消化起来还可能越演越糟糕,况且她已经积累了很久了。
洛意并未在意,他知道自己想解释也不能,所以任由黛初发脾气。说了些话,洛意就关上门出去了,站在门口想了许久。
一声叹息,仅此而已。
回到自己的屋子,洛意没有点灯,正准备喝点水却闻到了一股清香。
“哪来的杏子,我闻错了吗?”
最终,目光锁定在桌上,那个圆盘子上。巴掌大的盘子,盛放着十多个杏子,盘底有些许水,看样子是洗过了。
这是黛初给洛意带回来的杏子,专程洗了给他放在屋子内,这样的事情她做过许多次了。因为她爱吃、贪吃,总以为所有人都喜欢口舌之欲,每逢在外遇到了美食,她都会给洛意带回来。
逍遥岛的果子很多,黛初有时间了就去找,洛意经常在各处发现她的分享。
可是,这一次,为何心中的情绪那般不同?
“她…她……”
洛意叹了口气,情绪难忍,他最怕这样的时刻,一根发梢就能扰乱他万顷平静。
良久,他伸出手拿了一颗杏子,尝了一口,酸甜都入了心。
“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