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生沉默不答,圣古却从她的背后绕出来。
他随逢生来到妖都,就是为了当她的声音,不能由着她,认下自己不该认的罪名。
圣古对风垚行了一礼道:“妖王此话说得欠妥。逢生杀了妖都的大军,这是事实,但妖军无故侵犯人间,也是事实。说到底,逢生在人间山脉上放置结界,只要那支妖军,不动入侵人间的心思,便不会出事,所以……”
“能言善辩。”风垚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圣古的辩解,晃荡着脑袋看着圣古道,“逢生割掉的舌头,安在你嘴里了吗?”
此话说得刻薄,圣古却不动气,口吻不变,回他道:“逢生不擅言谈,我只是代她说出事实,希望妖王了解详情,能够秉公处理。”
“秉公?”风垚的语气中有着忍不住渗出的笑意,他转头与那女妖对视了一眼,回过头来对圣古道,“你大可问问整个妖都,本王最是护短,什么时候秉过公?”
他又问那女妖道:“我有过吗?”
那女妖想了想,满脸可惜地摇头道:“没有。”
说着摘了一颗葡萄,放进了风垚笑得合不起来的口中。
“嗯。”妖王咽下了满口的汁水,意犹未尽地还悠悠笑着,对圣古逢生道,“你们也听到了,所以本王,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那么妖王想要怎么处置呢?”圣古对于妖王的胡搅蛮缠有些不满,却还保持着冷静,“杀了逢生一个,恐怕换不回你百十妖将的性命吧。”
风垚听了,竟点点头,一副认同的模样。
“你说的有道理。”风垚撑头摸着下巴道,“怎么处置,本王还没想好,便麻烦你们,在妖都多待些时日了。”
风垚看着他们,面上笑得开心,眼中却无笑意,挥手让那两只狐妖,为逢生他们带路。
圣古本想多说些什么,却见逢生毅然转身,跟着狐妖走了,只得作罢,转头跟上。
看来逢生,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什么结果,都不会逃了。圣古心中叹息。
这个孩子,是不是太过老实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需要自己。
两只狐妖领着他们,绕过大殿。
殿后,还有一片广阔的空间,石林之上,皆是如同妖王殿那般的建筑,唯独一处,有墙有窗,竟像个人类的住所。
那两只狐妖,就引着他们向那走去。
“看来,妖王是早就预料到你一定会来了。”圣古看着那处石屋,对逢生说,“没想到他殿上那般态度,待客倒是周到。”
逢生听了,呼吸有些沉重。
恐怕,这并非风垚本意,只是有人拜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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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古以为,不出几日,妖王那边便会有结果,万万没想到,在妖都这一待,就是半年。
这半年间,妖王未曾召见,每日都由那两只狐妖为他们带来一应用品,肉食瓜果,书琴棋笔,一应俱全。
他们未曾想要出去,也没能见到妖都的其他妖怪,倒是那日妖王身边的女妖,常来找逢生聊家常。
“真是没想到,传说中的最强一族,竟是个姑娘。”她托着下巴,坐在逢生身边,盯着看书的逢生,盯了好一会,歪头道,“只可惜,是个哑巴。”
“她会说话。”圣古在旁为逢生正名,一边质问道,“你每天都那么闲吗?”
“闲。”那女妖迅速地点头,大吐苦水,“我阿爹把我送进王宫,起码过一百年了,还不准我出去玩,天天只能对着阿垚那张脸,我能不无聊吗?”
圣古想象了一下,整日对着妖王的感受:“妖王相貌十分出众,除了心性偶尔疯癫,每日看他,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吧。”
女妖东篱,从桌上果盘中挑了个橘子,也不吃,就放在手心里一抛一抛的。
她听了圣古的话后,摇着手指,啧啧说道:“若是你从小就看着他那张脸,一看就是五百年,一定不会说出现在这种话的。”
“据我所知,妖王的年纪不过才五百岁,你与他相识五百年?”圣古疑道。
东篱点着头,满脸都是对自己的同情,她双手作捧心状:“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阿爹是前亲卫首领,而我,则很不幸地,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那你父亲,为什么不准你出宫?”圣古问道。
东篱想了想,道:“可能,我阿爹他太了解我了,怕我一出去,就跑没影了吧。”
“那你又为何要跑?”圣古更疑惑了。
“当然是为了自由!”东篱一拍桌子,满眼认真道,“妖生在世,难道不该无拘无束,像云雾一样,随心所欲、四处漂泊吗?”
圣古懂她所想,虽然人间皇宫富丽堂皇,但他身在人间,偶尔还会想念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