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的笑凝固了,整个人飞了出去,鲜血淙淙从他的口中冒出。站在他的身后,是前一刻还在村中的人间术士,她手握巨尺,横扫一片,杀了那个富人,与他手下百名人族。
她收起巨尺,在矿中埋下一张阵符,碎石仿佛受到牵引,山体迅速恢复原状,在她的术法下破损的结界逐渐恢复。
她可以修复受损的结界……
圣古有一个怀疑渐渐浮上心头。
只见那术士转身走向那些大妖怪的尸体,在那之前伫立了很久。
圣古无法想象她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从她的脸上也无法看出。
突然,她注意到了什么,动手开始翻腾堆积如山的尸体,不一会,从中翻出了一只黑色小兽。
那小兽长得十分奇特,遍体黑毛,却穿杂着鳞片,双耳挺立,头顶却又有两只小角。
它似乎被从天而降的大妖怪尸身波及,性命垂危。
只见那术士四顾周围,定睛向圣古他们看来。
没错,向他们看来!
月人曾推测过,玉石映出的画面,是同一时间、各个地方的玉石所印出的,这是十分奇特的联系,从没有人能够发觉。
但是她发现他们了!
那一双没有杂色、也没有情感的纯黑眼睛看向他们,好像穿过玉石,直到圣古心里。
除了玉岸与月人,他们都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好像被她的气势压迫。
只见她收回目光,抱起小兽,穿过人间结界,来到血池结界前,迈步,轻易地踏了进来。
“卧槽?!她怎么轻而易举的就进来了!”夜枭惊道。
夜枭他们不知,圣古却能猜想出来。
她,就是万年前,与四国至尊定下现今四分天下的逢生传人。
她进入血池、落地的地点就在木娘的森林外,离我们很近
那些妖国的大妖怪对她都如同无物,更何况是他们。
只见她像能够感应到他们似的,没有绕路,直直向他们的方位走来。
森林也未曾把她当做敌人,没有丝毫防备。
大家都慌了,圣古内心也不平静。
还是月人最稳得住,她不退反进,向那术士那迎了过去。
圣古相信月人的判断,跟着她上前去,木娘夜枭也跟了过来。
月人走的极快,圣古几乎要跟不上她的身影,夜枭嫌弃地拽起他,展开翅膀跟了上去。
远远的,圣古看见了那似乎是逢生一族的女孩,从密林中走来,月人站定在她的面前,她的话证明了圣古先前的猜想。
“逢生,是你吗?”月人单刀直入地问道。
逢生点了点头,露出她怀中重伤的小兽,她把它包裹在小小的结界中,以阵法为它续命。
月人猜出她所愿:“你想救它?”
逢生继续点头,仿佛不会说话一般。
圣古从玉石之中看她看了一夜,的确未曾见过她开口。
逢生虽强,但月人对血池的了解远胜于她。
这个血池人妖混杂,受了妖力人血的滋养,生出了许多奇花异草,都是可以救命的灵药。想来逢生是知道这一点,才选择向身在血池的我们求助。
月人细细看了小兽的伤势:“红莲业火的烧伤最为紧要,若有冰谷幽兰,辅之九叶还魂草,这小家伙还能捡回一条命。”
夜枭突然灵光一闪:“我们救玉儿那时,我似乎在在他身边看到许多奇异的花草,还有股寒气,月人你也去过,那里面有没有冰谷幽兰?”
“小鸦鸦眼神不错,只是,这小兽伤得太重,除非山神打开结界让我们直穿过去,不然恐怕来不及了。”
“山神?”逢生问道,发音如同数年未曾说话。
圣古对她解释:“山神是一只山妖,但他活得太久了,可能天地未开的鸿蒙时期就已屹立在此,被誉为山神。这血池之所以是四不管之地,就是因为山神在此。他老人家不问世事,只在自己的结界中,尘不扰他,他不乱世,这开世的数千年来,还没有人能让他打开结界。”
“那儿?”逢生转头指向身后,山神结界高入云端,不难辨认,她转身向结界走去,步调有些焦急。
依圣古猜想,逢生之所以能轻而易举越过人间与血池的结界,是因为这四国分界的结界,本就是逢生先祖所设,而山神结界却不同,它的主人,是当今妖王、甚至魔帝都要退让三分的角色。
她又当如何?
带着心中疑惑,圣古一行来到了山神结界前。
这处结界墨绿,于他们而言,就像实实在在的高山一般不可穿越。
血池峡谷不算大,但他们当初营救玉岸,即便是乘夜枭的巨鹰,也费了半个时辰,若是可以直行,那么只需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到达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