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前的空地上,一棵火红的雪枫树轻轻的摇曳,洒落下片片的落叶,如一只只蝴蝶飞舞,绚烂无比。
落叶归根,轻轻飘落,落在两座新立的小坟上,这是为花洛雨与李元道的坟,他们也如这落叶一般回到了南山,终于落叶归根。
坟前,静静地跪着一个少年,正是段啸林,冒着大雨,冒着黑夜,段啸林将两人的尸体连夜带回了南山,为他们立了坟。
三千里山河路,二十载风霜雨,一朝辞别雁归去,此情长埋月明中,空悲叹。
曾经的世外桃源,曾经多么美好的南山,如今只剩下段啸林一个人,段啸林静静的跪在两座小坟前,眼角挂着泪水,带着悲伤。
那只大黄狗,静静的趴在段啸林的身旁,发出阵阵的呜咽,伴随着阵阵的清风,竹林沙沙作响,竟然有些凄凉。
“师父,洛雨,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李通,今生我与你不死不休。”段啸林轻轻的说道,泪水再次止不住流淌下来。
从今以后,段啸林真正的成为了一个浪子。谁说浪子无情,谁说英雄无泪,只是未到了伤心时。
昨夜长安城大街上发生的一切,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有人知道,恐怕也被皇帝的雷霆手段压了下来,中间夹杂着皇家的颜面,不可能让人知道。
一夜的大雨冲刷了昨晚留下的痕迹,当黎明升起的时候,长安城又恢复了热闹样子,今天正是八月十五,也是公主招婿的日子,才是早晨,永乐楼里就宾朋满座,无数人聚集在此,都想得到公主青睐,成为驸马,从此一飞冲天。
可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花洛雨已经死了,公主招婿的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那些想迎娶公主,想一步登天的愿望终究成了泡影。
永乐楼,隐藏在繁华下的肮脏,隐藏在天堂中的地狱,这里注定只是一个伤心之地。
一天一夜的等待,依旧没有看到公主的身影,无数人恼羞成怒,大打出手,差点将永乐楼拆了,若不是被神秘人以强势武力镇压,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在强大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无比苍白,再有李元道被击杀的消息传出,更是引起轰动,连那真正的强者都死在长安城里,他们才意识到长安城卧虎藏龙,而且还是皇城脚下,不得已悻悻而归。
八月十五,永乐楼里公主招婿的事情在愤愤然中结束,长安城再次恢复了安宁。
等不到的人终究是等不到了,不管从日出等到日落,还是白天等到黑夜,消失的人也永远不会回来。徐青青没有等到段啸林,段啸林食言了。
“段大哥,你不要青青了吗?”徐青青说道,一连几天望穿秋水的等待,换来却是这样的结果,徐青青的心里充满了失落与悲伤。
“段大哥,青青走了,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见,或许那个小城才是青青的归宿。”徐青青一个人离开了长安城,带着失落,带着悲伤,只留下了两滴泪水滴落在长安城的街道上。
可怜的人儿,终究没有等到黑暗散去后的曙光,这一去,再见变得遥遥无期。
一曲离歌柔肠断,酒未干,泪满衫。
风呜呜的吹拂着,黄沙漫天飞舞,破败的城墙上,徐青青翩翩起舞,犹如一只美丽的蝴蝶,她要不停地跳下去,她相信只要一直跳下去,段啸林就会出现,因为第一次见到段啸林也是在这里。
她是沙漠中的精灵。也是沙漠中的明灯,她要指引沙漠中的人们不会迷失方向,她要等待着段啸林的到来。
不管跳到何年何月,只要段啸林能够到来就行,有希望才会有奇迹,心有执着,就不怕孤独。
对段啸林说过的话,她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她说过,若等不到段啸林,她就会回到沙城,若段啸林死了,她也会随着他而去。
段啸林食言了,他没有回去,因为他没有精力再去管这些,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他要杀了李通,为花洛雨还有李元道报仇。
他也知道,他不是李通的对手,可是,他没有办法,就算死,也要与李通来一场决斗,这是宿命,也是一种承诺。
至于徐青青,他充满了愧疚,终究还是失了言,他心里已经做好打算,若与李通的决斗能够活下来,他一定会去找她,和她永远的生活在沙城中,永远的陪着她,不再出来。
七天了,段啸林在小坟前跪了七天,不吃不喝,就这样静静的跪着,待第八天,段啸林终于站了起来,他清楚,他不能就这样下去,他要振作起来,至少在与李通的决斗之前必须保证最佳的状态。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用最巅峰的状态去面对,即便没有胜算。
弄了一些吃食之后,段啸林还洗了一个澡,睡了一个觉,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了最好,静静的坐在雪枫树旁的石凳上,等待李通的到来。
十九年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认真过,他心里十分清楚,他必须认真,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一场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