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不解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避讳啊？”
“这既是表达对于天神的敬重，同时又担心凡人无法掌控神力，所以故意缺了一笔。虽然这种做法在一定程度上，会削弱符纸的效果，但也更便于掌控。”
“原来是这样啊……”唐欣觉得，古人也挺会玩套路的。
宋钦真往四周扫了一圈，他们所在的汪洋流光接天，一眼望不到尽头。
洋面零星竖立着十几栋高楼，外墙面镶嵌着一块块大玻璃，典型的商业写字楼造型。
蓝色的洋面，映照在玻璃墙上，波光粼粼，给人一种既荒诞又不失和谐的美感。
宋钦真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一栋写字楼道，“我们先去里面看看吧！”说着，他一手托着唐欣的腰，一手划着水，往那栋楼游去。
汪洋淹没了写字楼的底部层，没法从大门进去。
宋钦真果断地挥起一拳，砸碎了一扇窗，将碎玻璃一一拔去，带着唐欣从窗口进入了室内。
两人扫视了四周一眼，整齐的格子间、笨重的打印机、透明的玻璃墙……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只有一点很反常，那就是没有椅子。
真是连一张都没有！
“不是说，梦境是现实的反映吗？这会不会就是根据那个疯子的工作地点构建的呀？”唐欣问道。
“很有可能。”
“相比于外面的大海，这个办公室倒是看着挺正常的。”
“梦中的世界，越是正常越要小心。那个人既然在梦中淹没了自己的办公室，说明他根本不喜欢这个地方，可能会设置危险。”
唐欣点点头，小心地跟在宋钦真身后，在办公桌之间穿行着。
宋钦真突然觉得衣袖一重，是唐欣抓住了他。
“怎么啦？”宋钦真回头问道。
唐欣的神经紧绷着，声音都带着几分紧张，“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宋钦真往四周扫了一圈，“没有人啊，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唐欣不服气了，嘟着嘴道，“我的感觉跟猫一样，很灵敏的，在游戏世界可从没出过错呢！”
唐欣说得没有错，至今，胖道士在提起游戏世界的时候，都对她的感官赞不绝口，称她是行走的雷达。
宋钦真不觉上了几分心，又扫了四周一眼，这一次他看似浮光掠影，一晃而过，却是格外留意一些能反光的东西。
果然，他在一只水杯的映像中，看到了隐藏在暗处的家伙！
那是一只眼睛！
没有鼻子，没有嘴！
只有一只独眼！
非常的诡异！
水杯的映射的是天花板的景象，说明那只怪眼就在他们的头顶。
它的倒影在水杯中一闪而逝，可以想见，它会移动，而且移动的速度还不慢。
宋钦真装出一副全无察觉的样子，对唐欣说道，“这里没什么发现，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唐欣点点头，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很邪门，不宜久留，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两人刚迈开步子，就听见一阵风扇启动的声音，桌面上的显示屏一下子全亮了。
开机画面不是她所常见的，而是一张张脸，无喜无悲，面无表情。
画面的颜色全是黑白色调的，如同哀悼会上死者的遗相一般。
蓦地，遗相动了起来，不，是显示屏的画面动了起来。一只只苍白的手，穿过了屏幕，伸了出来。
唐欣不觉往后退了一步，但在下一刻，她便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那些诡手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显示屏旁边的键盘，十指如飞，飞速地敲击着，似乎是在工作。
怪不得这间办公室不需要椅子呢，原来所有的员工都待在显示屏里啊！
唐欣咽了口口水，加快了步伐，想要早点离开，不想忙中出乱，不小心撞到了边上的打印机。
眼前蓝光一闪，便见那打印机的触摸屏亮了，自动开启了打印设置。
只听啪的一声，扫描稿台的盖子猛地打开了。唐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然而什么异状也没发生，盖子又自动合上了。
盖子不停地一开一合，如同一张嘴巴。一张张打印纸，从出纸处吐了出来，纸面上印的都是同一张人脸，唐欣认得他，正是病床上躺着的那个疯子！
但是，每一张打印纸的内容，都有一些差异，那就是他脸上的表情，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那些打印纸一张张飞了出来，连在一起看，就像是在播放动画片，让他的表情动了起来。从哀愁到痛苦，再从痛苦到麻木，就是没有一张是在笑的。
那些打印纸还没落到地上，就被无形的风刃割裂成了一条条，间距统一，割口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