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轩忽然又道:“第三种可能,或许山贼出去了,山寨里只留了一些看家的人,所以无法出来劫掠商队,目前来说,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丹龙巴契闻言连连点头道:“对,山贼出去了,不在山寨里,肯定是这样!”
这时,李青问道:“有没有第四种可能性?”
“有。”卫轩点了点头,但又叹道,“第四种可能性比第一种还低,不说也罢。”
卫轩分析的第三种可能性让丹龙巴契又增长了信心,丹龙巴契似乎恨不得七天时间能一眨眼就过完,摩拳擦掌道:“那咱们就按照卫大人你说的办,七天后,咱们再来一次,就不信这帮山贼不上钩!”
卫轩道:“七天时间有点长,咱们不可能全部都守在这里,我反正是肯定要回去的,这七天里,你和张典史轮流派人监视山贼的一举一动,记住一定要隐藏好,若是暴露了,很可能就打草惊蛇,想要再诱捕他们可就难了。”
“好,我记下了。”丹龙巴契用力点头,“等张典史回来,卫大人也和他好好说说。”
等了一个多时辰,张广陵终于带着商队饶了个大圈,回到了矮坡下面,一见卫轩,张广陵便阴阳怪气道:“卫大人,你之前信誓旦旦,说此法诱捕山贼必定能成功,为何我们却连山贼的一个影子都没瞧见?”
卫轩对他这态度很不满意,冷哼道:“你似乎对本官的安排不太满意啊,要不这剿匪的案子交给你如何?”
张广陵闻言没有答话。
“哼!”卫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便开始安排任务,七天后,再进行一次引蛇出洞计划,另外,这七天,安排人手在这里盯梢。
本来卫轩是打算让张广陵和丹龙巴契轮流派人在此盯梢观察的,可张广陵却觉得丹龙巴契的人到底只是庄稼汉,不适合盯梢,主动要求由他负责这七天的盯梢监视工作。
卫轩也觉得让这些捕快来盯梢比较好,毕竟捕快们都是专业的,便答应了。
于是,卫轩带着自己的护卫们回县城,丹龙巴契则带着苗民青壮们回山寨,七天之后再执行第二次行动。
回到县城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马车进了县城,李青总算松一口气,叹道:“总算是回来了,你可不知道,对于剿匪,我倒不怎么在乎,我一直都在提防,生怕龙向峰派人暗算你,还好,平安无事,看来我之前的手段起到了震慑效果了,他也怕了。”
卫轩挑了挑眉,道:“他有土司岳父撑腰,他会怕?是你们防卫的太过严密了,他就算有心暗算我,也没那机会啊。”
李青闻言笑了笑,问道:“现在回家吗?”
“去找李元宝吧。”卫轩道,“看看蜂窝炭进度如何,顺便把这五位护卫还给他。”
他们一路来到城内的煤炭作坊,李元宝果然在这里,仅仅两天时间,作坊里已经堆放了一万多斤的成品蜂窝炭,可见工人们干活还是很卖力的,平均每人一天就能制作成品蜂窝炭三千多斤。
卫轩视察了一遍,发现李元宝的办事能力很不错,一切做的井井有条,现在就是等时间了,等到第一批蜂窝炭风干的时候,差不多也该下霜大降温了,那时候正是出售蜂窝炭的最佳时机,一想到就要可以发财了,卫轩乐的合不拢嘴。
卫轩离开了蜂窝炭作坊,回到家中,家中一切安好,一进家门,申一花便给卫轩打水沐浴,准备饭菜,洗衣服,忙的不亦乐乎,卫轩怎么劝都没用,只能朝马兰花使眼色,让她帮忙分担一下,他真怕申一花这小身板给累坏了。
隔日一早,卫轩去衙门坐衙,进衙之后就听说,周文宏还“病”着呢,卫轩猜想,估计在山贼案子结案前,他的“病”是好不了了,这货不就是怕担责任嘛。
坐衙最是无聊,便陪着陈大年他们打扑克,顺便把他们的钱赢光,又收了他们几张欠条,他粗略一算,打扑克赢的钱都比自己的俸禄还多了,也真是让人无语。
眼看日偏西山,就要闭衙了,忽然院外传来欢呼声:“张典史回来了,张典史杀了山贼了,张典史杀了好几个山贼……”
卫轩闻言霍然站起,陈大年赶忙道:“大人,牌还没打完呢。”
卫轩将他们手中的牌全部夺过来,弄了个稀乱,道:“还打牌呢,没听到外面喊什么吗,走,一起去看看!”
“大人你这是耍赖啊,我这把牌好得不行,稳赢的……”他虽在嘟哝抗议,但还是站了起来,和其他人一起跟着卫轩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满县衙都是欢呼声,卫轩循着呼声来到仪门外的前院,顿时只见前院一大堆人围在那里,均在瞧热闹,卫轩上前排开众人,果然看到地上躺着六具血淋淋的尸体,都是山贼打扮,张广陵和五个捕快正在乐呵呵地享受着别人的夸赞和羡慕的目光。
见卫轩来了,张广陵望向卫轩,有点挑衅的意思,道:“卫大人,下官不才,遇上了几个山贼,顺手将他们杀了,尸体就在这里。”
卫轩蹙眉问:“为何不留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