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就这样了, 先活下去再说!”
“这会不会被人家笑话! 一个新寡住到了一个光棍儿那儿…”
这话说得赵三剪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没事儿,那屋子离这里不远, 是个堆放布料的小屋, 我给你收拾一下, 你看呢? 吃的, 喝的, 用的, 我让小双明后天给你送齐。”
“赵大哥!”
丁淑娇眼睛含着泪, 感动地差点跪到地上, 被赵三剪一把搀扶了起来。
“快别这样!我也是经过痛苦徘徊过的,也想过那个。”
赵三剪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哪怕一个细小的动作,他也能发现一个人的心理有想,更何况是一个被赵小双从河里救上来的女人。
“你以为我会自杀?”
丁淑娇挤了一下眼睛,她想对自己作出一个嘲讽的表情,却最终没有作出来。
“现在还不会,我需要等待。”
赵三剪一怔,往前欠了一下身子:“等待?什么意思?”
“我要等该死的都死了再说!”
赵三剪惊愕地看着她。
“让你吃惊了是不是?”丁淑娇笑了笑,“当一个人实在没有办法生活的时候离开这个世界那是不得已,可是我不会!我已经能想明白了!”
“想明白?想明白了什么呢?说说看!”
“我说过了,等那些该死的都死了!”
赵三剪笑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只是,若是他们都没有死.. ”
赵三剪后面的话没说,他知道这句话也只是随意说出了口,其实并不太合适,没想到丁淑娇反而认真地回答了他,她的答案吓了他一跳!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丁淑娇见赵三剪惊异的神情,便摸着自己的额头,“刚刚可能着了凉了,身上怎么一阵凉,一阵热啊!”
“哎哟!着了水,很容易着凉的!少奶奶,你可不能病着啊!要不,喝些热水,我带你去那边的房,你早一点休息吧!”
“赵大哥, 谢谢你!”
“看你说的! 时间不早了, 走, 我这就带你过去, 还得收拾一下屋子。”
赵三剪草草收拾了一下,抱了床被褥, 拿了烛台, 便和丁淑娇出了门。他在前头引路, 丁淑娇后面跟着, 没走多远,丁淑娇一个趔趄,脚下打滑,脚踝扭到了,疼得她连连吸着气,痛苦地蹲在了地上,许久没能站起来。
“怎么了?”
“脚扭了!”
赵三剪迟疑了一下,把烛台交到了丁淑娇的手中,干脆整个人也蹲了下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要不,我来背你吧!”
“这不合适吧! ”
“没事儿,你上来吧!我有力气!”
丁淑娇小心地爬了上去,赵三剪一步步艰难地往前走,夜色中,隔着衣服,赵三剪觉得她身上的热度传染给了自己,自己似乎也发了烧,浑身一阵阵地发热。
“少奶奶!”
“我说过,别叫我少奶奶!叫我淑娇!”
“哦!看我这记性!少奶奶,不!看我这记性!又叫错了!上一次,你就跟我说过,我总是忘!”
小巷子里静悄悄的,静到赵三剪能听得到自己心的跳动。
“你会怕我吗?”
丁淑娇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问得赵三剪有点莫名其妙。
“怕你?为什么?”
“没事儿,我是瞎说着玩儿的!”
“呵呵!”
丁淑娇呼出的热气儿,扑在了赵三剪的后脖梗子上,有点痒,赵三剪一时心慌意乱,“少奶奶!又错了!淑娇你真会开玩笑!你一个女人家,有什么可怕的!”
“是吗?女人就不可怕吗?”
说着,丁淑娇笑了。
四周安静极了,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偶而传来狗吠声给冷落而寂静的小路陡增了一丝阴森感,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四周漆黑一片。丁淑娇突然发出的笑,不似真实,倒像是地狱中发出的恶魔的魅惑,令人紧张异常,听得赵三剪的身体陡然一震。
赵三剪笑道:“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了!你的笑是有些吓人啊!这里太安静了!你别这么笑!我知道你是故意在和我开玩笑!就是跟我开玩笑,也别这么笑!冷不丁一听,能起一身的白毛汗!”
“哦!”丁淑娇停止了笑,又问,“你怕鬼吗?”
“怕啊!谁不怕!是个人都怕!”
“如果我是鬼,你怕我吗?”
丁淑娇双手环着赵三剪的脖子,小心地趴在他的背上。伴随着他的脚步,她的身体也一颠一颠地上下起伏。
赵三剪停下来,大口地喘着气,“如果你是鬼,那我也变成鬼!”又继续往前走,他还想再跟她说点什么,她这一笑,他都记不得了。
他们走完一条狭窄的小巷, 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