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些失落。
“嘿,我说丫头,你们孟家算是个有钱人家吧,你去要呀!”
“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摇钱树你关心过我的死活吗你与其说是把我嫁给孟家,还不如说是把我卖给孟家,你脑子里只有钱,钱!用钱来赌,用钱来抽。干脆抽死你算了,为了钱,你把我卖了,为了钱,你逼死我娘,狗都知道看个家,护个院儿呢,你呢”
“你敢骂你爹,你还了得了!你个死丫头片子!我,我…”
丁玉喜红着眼睛,环顾四周,抄起笤笊疙瘩,就要拍打丁淑娇,丁淑娇一个闪身躲开了。
“哎哟!老爷,少奶奶,你们都别打了,人还在外面躺着呢!”
金奶奶听到屋里打了起来,便一脚跨了进来拉架。
丁玉喜这吸大烟的身子板早已不济,瘦黄枯干,没折腾两下就已经疲惫不堪。他鼻子里发痒,想打喷,张着嘴,又没打出来,便又蹲回到角落里,从怀里掏出了刚刚要来的那几个银元,捡出一个,用嘴使劲地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听到那银元发出的“叮呤呤”的响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态,又在地上重新捡起它的那个坏了的烟枪。
“你是不是拿这钱去买烟你把钱还给我!”丁淑娇气恼地说。
“谁说我要买烟了这钱是葬你娘的!”
言罢,丁玉喜煞有介事地用手试了试眼角儿,叹了口气,“唉!你娘一死,这叫我可怎么办呢”
“哼!还不是你给逼的,可怜我的娘啊!”
丁淑娇就走出了屋子,径直来到了娘的身边,她在衣襟上扯下了块布,轻轻地给娘合上了双眼,又把她头上血擦拭干净。
“娘,你真不该啊!你有什么事儿,你找我啊!你这是何苦呢!”
见丁淑娇出了门,丁玉喜也跟了出来。
金二奶奶见门外挤满了人,都伸着脖子向里张望,就走过去。
“看什么看谁家没死过人!”而后,她“嘭”地一声关上了院儿大门。
葬了娘,丁淑娇发誓不再给她爹钱,他能把她娘往绝境上逼,就冲这一点,他也不配再管她要钱,对丁淑娇来讲,娘没了,家也就没了。
她只剩下一个东西。
恨!
她恨所有的人!
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