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里,粘着灰烬的血珠顷刻间没入了厉鬼的额头,尧光瞬势轻念一段咒语。
那厉鬼原本也是看着尧光这番动作,正不明所以,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它朝那块画着符箓的手帕吸去。
而手帕上,用朱砂画出的符箓,连同沾着鲜血的黑色灰烬,也在同一时间消失殆尽。
“尧光,给!”雷兽很快就跑了回来,然后将一张白纸交给了尧光。
它瞪着铜铃眼朝四周看了看,发觉不对之处,顿时抬起眼睛看向尧光。
尧光没有搭理雷兽,悄悄从棺椁里扯了一根尸体的发丝,然后拿着白纸一边朝棺椁外走,一边将发丝放到白纸上,将白纸折了几下。
接着,她用自己还未凝固的指尖血在上面画了几笔,再随意地扔在地上,嘴里轻飘飘地念了一段咒语。
雷兽跟在身旁,就看那沾着尧光鲜血的白纸,顷刻间就幻化成了一个长相模糊,和楚柘穿着一样的鬼魂。
“元贞道长,这位就是娘娘观里的妙清女冠。”娄家人已经将一个背着桃木剑,身穿青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引进了灵堂,看到从棺椁那处走出来,身穿孝服的尧光,便主动介绍道。
元贞道长留着三寸长须,手持拂尘与尧光行了一个拱手礼,问候道:“原来有道友在此!”
尧光见那人一双鹰眼炯炯有神,知道是个不好糊弄的,掩下眸光亦朝他拱了拱手,道:“道长见谅,小女子现已还俗,担不得道友二字。”
“无妨!不论出家还是还俗,斩杀厉鬼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尧光抬眼,见元贞道长一脸正气凌然地看着自己,礼貌的点点头,这才朝一旁的春桃看去。
春桃自然懂了,将桃木剑、黄纸和朱砂送到了尧光的面前。
“道长,故去的乃是小女子的夫君,因是被人害死,可能有些怨气附身,不过,娄家人却认为是他害死了娄灵珊,此次道长来,不如将娄灵珊的魂魄引来,问问她究竟为何而死。”
元贞道长见尧光如此沉稳冷静地说道,不免对她有些另眼相看。
临县的娘娘观他是知道的,这些年因为战乱,比清一色道士的三清观,日子要难过许多。
但谁曾想到,现如今天下初定,朝廷又开始大力扶持娘娘观,让他们这些祀奉其他神灵的道观相对就要逊色起来。
不过,无论如何,大家都是斩妖除魔的修道者,理论上都是一家人,他见这位还俗的女冠并没有一开始就对着他哭哭啼啼,嚷嚷着娄家人捣乱,而是冷静地将问题引向根本,确实也算是个有些道心的人。
于是,他摸了摸胡须,对一旁的娄家人道:“妙清姑娘说的没错,确实应该将令爱的魂魄引出来问问。”
“这……”娄家人有些迟疑了。尤其是娄母,知女莫若母,自家女儿平时就是个骄横跋扈的,投毒害人的事情虽然因为小翠的死,在明面上就这么揭过了,但她知道,楚柘的死,必定是自己女儿一手导致。
若真要把女儿的魂魄引出来问话,那不是有可能将真相……
不过,她转念又想,女儿的死也应该是楚柘害的,若能将楚柘这只厉鬼灭了,女儿在元贞道长的帮助下,还能入轮回再世为人,两相权衡,吃亏的,终究还是他们楚家!
想通这一点,她也不再犹豫,直接让身旁的丫头将女儿用的手帕拿出来交给了元贞道长,同时说道:“道长,我们没意见,不过,楚柘也要出来。”
“这是自然!”元贞道长接过手帕,对尧光道:“还请妙清姑娘将楚柘的魂魄引出来。”
说完,他便扬了扬浮尘,对着手帕开始做法。
尧光亦拿出黄纸,用朱砂画符,然后用桃木剑戳穿黄纸,走到神案上的长明灯前点燃。
接着,她念动咒语,对着燃烧的符纸一点,很快,一圈波纹在空气中散开,一个半透明的鬼魂便出现在了灵堂里。
而另一边,元真道长做法,也将娄灵珊的魂魄引导了灵堂之上,刚好与这边穿着大红色新郎吉服的魂魄挨在一起。
楚、娄两家见两人纷纷停下了动作,知道这是将鬼魂引了出来,无不激动地上前,希望能亲眼见一见自己的孩子。
本是一桩官府无法断定的凶案,尧光和元贞自然没有拒绝他们知道真相,各自为他们点上了药水,开始一场阴司断案。
“柘儿!”一声凄苦的喊声,楚母看着站在灵堂正中,七窍流血的鬼魂,不管不顾地上前,想要将儿子抱在怀里。
可是,没有肉身的鬼魂却穿过她的胳膊,一脸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另一边,同样变成鬼魂的娄灵珊,一声尖叫,惊恐地后退了两步,不敢看楚柘狰狞的面目。
娄母自然也跑过去想要安慰自己的女儿,无奈伸出的手,也只能在娄灵珊的身体里穿出来。
“灵珊,我可怜的女儿!”
尧光和元贞让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