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盂县,他以为做一个疾风寨的师爷,就已经算是人生中最得意的事情,后来进来军营,上了战场,到了皇宫,他才发现,其实自己想要的,能要的,还有很多。
和庆阳公主的结合,他内心是雀跃的。这种雀跃与情爱无关,而是与拥有更多财富、更多权势相联系的。
而一旦野心越来越大,对情爱的需求就会不自觉退居次位。
尧栓将目光投向那个一脸不耐的女人,他不否认,自己依然还喜欢着她,对她还存着浓浓的冲动和占有欲。
昨晚上是他的新婚夜,可是,在和庆阳公主,那个高贵的女人颠鸾倒凤的时候,他的心理还是想着眼前这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总是对尧大丫念念不忘,食髓知味,可是,如今想想,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依然喜欢她,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吃进肚子里,再不用分离。但是,没有了强大的权势,没有超然的地位,连畅春园的老鸨都会对他嗤之以鼻!
那,他还有什么资格保她安全,给她幸福?
“你为什么要把我那段经历告诉给他?你明明就知道他一喝酒,嘴巴就不把门,有什么说什么,没什么也会说点儿什么。
你知道吗?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曾经是个强盗,是个土匪,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尧光挣开男人钳制的大手,站起来一脸平静地问道:“难道你不是吗?”
“你!”尧栓被她脸上的表情惊呆了,原本英俊的五官如今扭曲成了一副复杂难辨的样子,他上前一步,再次抓住尧光的手腕,声音却低沉了很多:“大丫,走到今天这一步,不都是你所期望的吗?我本来是打算当时救你出去的,可你不愿意,非要我挣一个前程出来。
现在,如你所愿,我变得更强大了,也有了底气能给你幸福,你又为什么要亲手把我毁了?”
他放开尧光的手,退后两步在尧光的注视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朝服。
那是一套布料上乘,制作考究的将军服,青黑色的蟒袍上,绣着猛虎抵石长啸,四指宽的暗红色腰带白玉相间,漆黑的发丝用一顶青玉发冠束起,英姿飒爽,一身贵气。
尧栓朝自己身上看了看,一脸不解地问道:“大丫,你是在报复我吗?让我走到如今地步,就要将我狠狠地拉下来,摔个粉碎?
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庆阳公主只是我们的工具,把她哄好了,你以后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外面去,甚至,还可是生下……”
“够了!别说了!”尧光突然打断他的话。
这个男人可真是冷血而又天真!
她垂眸掩下复杂的心思,抬起头时又恢复成一脸无辜像,缓缓道:
“对,我是告诉了爹和娘,你当过疾风寨的土匪。还不是因为你要娶公主了,虽说道理我都懂,知道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但心理不免还是有些难受。而你又不到我院子里来,一心忙着你的婚礼。
你说,我又能高兴到哪儿去?除了找下人发火,乱砸东西,我能怎么办?
有一天爹爹跑过来将我骂了一顿,说你现在发达了,身份也不一样了,让我不要做那些丢人的事情,要是传到皇上或者公主那里,会为你惹上麻烦。
连娘也过来劝我,让我忍一忍,不要再闹了。
你看,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替你考虑,替你说好话,又有谁想着我的难处,替我考虑考虑?”
尧光转过身,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哽咽着继续说道:
“你那时候怎么不来找我?哪怕好好哄一哄我,我也不会再抱怨你背弃了对我的承诺,也不会没过脑子,将你当土匪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还不知道吧,当爹爹听说了你的过去,还捂着我的嘴巴,让我不要大声嚷嚷出来,说这样会坏了你的好事。
你看,爹爹也是知轻重的,他怎么可能在外面乱说你的坏话呢?”
尧光的一脸不解再次令尧栓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事先和我说一声?”
“你不是成天忙着准备你的婚礼吗,哪儿有到我这里来!”尧光瘪瘪嘴,语气十足的酸里带醋。
尧栓闻言半天没有言语,歇了半响才缓缓道:
“皇上责令庆阳暂居宫中,待我把事情处理了,才能回来。”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尧光瘪瘪嘴,一脸淡然地看着他。
尧栓没有说话,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坐到了床沿上。
尧光走过去帮他揉太阳穴,口吻难得透出一丝愧疚:
“我爹按道理是不会不顾场合瞎说的。估计是身为养父,没有得到皇上的封赏,婚礼上也得不到应有的尊重,所以才借着喝酒发泄一下。二哥,”
她顿了顿,见尧栓眉心丝毫没有展开,反而越皱越紧,按下想笑的嘴角,接着说:
“咱爹也是无心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