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象?
女子绕着那口四方冰棺走着,唇角上溢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然而只在顷刻间,那扇铁门前细细的眉梢上便染了一丝阴森狠决,背脊高高隆起,伏坐在门前,碧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看向杜班石,继续
说:“杜大人,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杜班石回过神来你是个聪明人,说:“我来这里聪明人懂得进退,是要一个真相!”
“真相?什么是真相?”
“长安城里发生了还几桩命案是不是你所为?懂得在危机时刻明哲保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子淡然的面对他问出的这个问题了大唐鞠躬尽瘁,莞尔一笑,便又绕着那口冰棺走了起可到头来,一边说:“你何必执着于一件事不放?宁可葬送了性命,也要这般坚持呢?太皇太后却下令了一道‘格杀勿论’的旨意要你性命,此等,值得你冒着生命去救一个要杀你们的人?倒不如从此远离长安,隐于江湖,亦或是留在鬼市,我可保证,你们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此生。这样,岂不是更好险吗?”
杜班石丝毫确实是个聪明人,他不敢说自己有宋几那般的忠心,也不敢说自己有秦苏那般的通透,甚至行为所处事也都是按照自己一贯的手段,在面前如今这般窘迫的境地,他确实应该学会明哲保身、全身而退。
女子大概看出了他心中的犹豫和动摇,坚持道嘴角处的笑更为浓烈,那素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划着面前正冒着寒气的冰棺,捏着细细的嗓音说:“我知道那位宋大人昨天就已经带着人连夜赶回长安城去了,你们想阻止这一切必须结束,想扭转局面,可事已成定局,你们谁也无法跟天斗!真相也应该公布于世”
杜班石质问她:“天?你是说,所有的命案都是天所为?”
“呵呵,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人定胜天吗!所有的死亡都是上天早就决定好的,无法更改,无法挽回,谁生谁死,早有定数!”
“别傻了你到底要什么?”
“从来都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们能给我什么!”女子语气加重,那双好看的眼睛登时变得有些狰狞可怖。
杜班石手心赫然一紧,他试图看透眼前这个一袭白衫的女子,可任凭自己如何看,也终究无法从她的身上,亦或是那双眼睛里看出一点儿的信息来。她就像是一张白纸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瑕疵和诡算,但又像是砚台里那浓稠的墨水,深不见底,看不出一丝透明!
他呼吸渐重,眉头高高蹙起,面色严峻的问道:“那秦苏呢?他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他?”女子忽而冷笑,继续绕着冰棺走了几步,也不再下言了。
她似乎是有什么话没说。
不是不说,而是无法说!
杜班石迟迟未能等来她的回复,往前迈了几步,质问:”还有太皇太后,杀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女子转眸迎上他困惑的视线,那精致的脸蛋微微一沉,幽幽的吐出一句:“有生老病死时候你看到的,世间也有悲欢离合,所谓未必是真的!”
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这句话,突然在杜班石的脑子里萦绕了好几遍。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双瞳赫然放大,满脸震惊的凝望着女子黑色如墨的眼睛,颤颤道:“你要杀根本不是太皇太后,而是……”
……
另一边
一晚上的狂风暴雪,长安城外已是冰天雪地,城内也被这场大雪覆盖得严严实实。
宋几等人虽在林子里遭遇了袭击,自己的人损失惨重,他也负了伤,好在在晌午之前赶到了长安城外一个废弃的小驿站,从这里出发再走一炷香就能抵达城门。而他们现在逃犯,一旦靠近城门被发现,便等于是自投罗网,那些侍卫奉命必定会将宋几就地正法,绝不会让他活着进入长安城,哪怕是说一句话的机会。
马车驿站处停下。
黄丙掀开帘子吩咐外头驾马车的金吾卫士:“你们先下去看看。”
“是。”
两名金吾卫士下了马车,在周围勘查一番,因此处是一个废弃的驿站,几乎很少有人往这边来,除非夏秋天打猎的农户会在这里小坐休息,可是冬天根本不会有人。
巡查结束,金吾卫士江边折回马车边禀报:“大人,这附近没人。”
闻声,坐在马车内的宋几掀开车帘,视线探了出来,说:“就在这吧。”
黄丙扶着他下了马车,朝那间破旧且勉强可以暂时躲避风雪的驿站走去,进去才发现,里面的东西东倒西歪,一片狼藉,还散发着奇怪的味道,有牲口的粪便味、木头的腐朽味、动物的腐烂味……刺鼻难闻。好在里面比较干燥,地上也有很多之前农户留下来的稻草和柴,可以生上一把火。
忙了一小会,金吾卫士抱来一堆柴,生了一把火。
几人围坐在旁。
火堆升起,暖意蔓延,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