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百里镇有大灾难降临,到时候自己这家客栈估计也开不下去了。
岂不是亏大了!
整个百里镇的上空都是乌鸦,成群飞过,伴随着撕裂的叫声,让人心里多了几分惶恐。
“呀!呀!”
那叫声持续不断。
众人看着头顶上那群乌鸦,也都议论起来。
“哪里来的这么多乌鸦?这都快到年关了,竟还闹这出怪事!”
“但凡有大灾来临时必有意象,说不定真有大事发生。”
“你可别吓人,我看这就是憋着一场大雨呢。”
“倒希望是场大雨,也别闹出个什么天灾来。”
乌鸦一群群飞过,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宋几和杜班石脸色凝重,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宋几轻声说:“你怎么看?”
杜班石思忖片刻,摇头道:“不知道。”
“长安城里发生的那几桩命案都跟乌鸦有关,现在又无端端出现这么多乌鸦,难道……”
话未说完,杜班石打断他:“就算当中事有蹊跷,我也不信这世间有这么巧的事!”
“希望是我多心了。”
二人心底都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可又揣摩不出一二来。
突然——
“汪!汪!”
之前那名彪形大汉的狗冲着天上“汪汪汪”的叫了几声,长得嘴巴,利牙露在外头。
大汉手里啃着一个馒头,一边不屑道:“一帮畜生有什么奇怪的,等老子改天做把弓,把它们全部射下来烤了吃了!”
人群中有人听到后回了句:“哟,好大的架势!只怕你连拉弓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群乌鸦先给吃了。”
“狗东西!你再说一遍。”大汉冲着那人吼道。
那人也就是过过嘴瘾,胆颤道:“不敢不敢。”
“信不信老子剁了你!”大汉抬手作势要打下去。
那人往后避退几步,仓皇逃去。
大汉得意的大笑一声,拉着自己的狗返回客栈里继续吃喝。
只是那狗在见着秦苏的时候又蔫了,乖乖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苏淡定的坐在位置上,对外头的事情不闻不问,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从竹筒里拿出一只筷子,伸进酒杯里沾了点酒,然后在斑驳的桌上写了一个字……东!
东?
正好宋几和杜班石折回客栈,只是在他们二人坐下来的时候,桌上的酒渍已经干了,那个“东”字也一块消失了。
宋几看秦苏这么从容镇定,说:“看来天塌下来,你也不会皱下眉头。”
秦苏笑笑:“不过是一群乌鸦,有何奇怪的?这热闹不凑也罢。”
“乌鸦确实不奇怪,但是在这种天气里飞出来这么多乌鸦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宋大人别杞人忧天。”
“杞人忧天未必不是好事。”
秦苏不再回应,喝完手中一杯酒后,说:“还有一个时辰才能进鬼市,我上楼休息会,到时候你们叫我就是。”
说完,便转身上楼去了。
只听见宋几说了一句:“怪人!”
杜班石倒是见怪不怪了,说:“他还有最怪的地方你没见识过。”
“什么?”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宋几瞪了他一眼,闷声一哼。
秦苏进了房间,没有做其他事,而是真的躺到床上蒙头大睡了。今天赶了大半天的路,坐在马车里又被颠簸了这么久,身子骨早就散架了,以至累得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被冷醒。
他缩了缩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哈了口冷气,这才看到不知何时进屋的杜班石?
杜班石站在窗户前,将原先禁闭的窗户打开,冷风一个劲的往里头灌,跟冰碴子似的。
难怪这么冷。
杜班石见他醒了,这才将窗户关上,一边说:“就等你了,走吧。”
秦苏慢悠悠的掀被下床,倒了杯水喝。
继而,杜班石突然扔给他一个手炉:“刚好捡到一个,我也用不上,给你吧。”
手炉里已经放了炭,非常暖和。
秦苏知道他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只是碍于面子不肯承认罢了,他也不戳穿他,谢道:“谢了。”
“快点,大家都在等你。”杜班石出了屋子,先下去了。
秦苏简单收拾会才下去,而宋几带着人早就等着了,见到他的时候没好气的说了一声:“墨迹!”
一行人出了客栈,按照之前来的规矩,找了一家不需要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