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轩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冰冷的大手掌轻轻揉着他胖乎乎的脸蛋,认真的说:“爹爹答应你,从今往后都不会再离开你。”
“说话要算话。”
“当然。”
小玉儿这才展开笑颜,露出两颗小虎牙。
易轩起身交代老管家:“好好看着玉儿,别让他去前厅。”
“知道。”
等易轩离开后,小玉儿突然拉着老管家问:“苏哥哥呢?”
秦苏现在还在大牢里!
老管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索性说:“我也不清楚。”
“他说过会来接我的。”
“小少爷往后就在府上,哪也不去。”
“可是……”小玉儿耷拉着脑袋,轻声的呢喃了一句,“可是他说过会来接我的。”
老管家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问道:“难道小少爷不想跟你爹在一起吗?”
小玉儿猛地抬头:“想,我想爹爹和苏哥哥一起陪着我。”
真是个贪心的小鬼。
他满脸憧憬期待的问:“可以吗?”
老管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牵起他的手另起话题:“小少爷,你一定饿了吧,我让人做了你爱吃的糕点。”
一听有吃的,玉儿立马忘了刚才这一茬,舔了舔嘴唇,兴奋的跟着老管家走了。
大厅里
宋几和杜班石被请了进去,小厮上了茶点,说:“二位大人稍等片刻,我家少爷马上就过来。”
等了一会,易轩仍没来。
杜班石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目光一直盯着外面。
宋几看着他这样,出声提醒:“我们不是来审犯人的,是有事求证易将军,你这幅样子摆出来,怕是那位易将军要轰你出去。”
“我一贯如此。”
“那今日也收敛收敛。”
“……”杜班石无言以对,严峻的神色勉强松了几寸。
宋几借此开始大做文章:“我算是明白你们大理寺为什么办个案子要办这么久了!”
杜班石预感他又要戳刀子:“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长安城里谁最吃香吗?”
“……”
“是那些在西市里倒卖货物的人。”宋几故作姿态,打算好好给他上一课,端出架子说,“他们那种人虽然办事狡诈,但懂得变通和圆滑,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人话,认识的人也很多,门道也多,甚至和很多达官贵人都有来往,那些官宦基本上都会找他们暗地里帮着倒卖货物,所以,放眼整个长安,他们是最吃香的!我跟你说些,是想告诉你,对待任何事情都别太死板,规矩固然要有,但对于不同人和不同事,就得要有不同的方式方法,也要懂得变通!如果你继续端着你这幅不苟言笑的样子见易将军,我保证,你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杜班石看似听了,又看似没听。
只是寒酸一句:“看来我是该学学那些人了,也得向宋大人你学习。”
“别给我戴高帽子。”
两人差点又要争执起来。
果然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首。
但杜班石也不是什么刻板的人,听了宋几这番话后,到底还是将自己身上的架子卸下了。
又等了一会,易轩才来。
他就像一座行走的大冰窖,眼神冰寒,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进”,加上常年在边关驻守,身上多少也带了些行军打仗的气势。迈步而进,在厅中的正位上坐下,冷酷的表情中带着警惕和威严,扫了宋几和杜班石一眼,说:“不知两位大人找我何事?”
语气生冷。
听得人心里都寒了一颤。
宋几先道:“易将军,此次前来没有提前告知一声,还请见谅。我们主要是为了秦苏的事。”
易轩的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他?他的什么事?是说他杀了我父亲的事吗?”
“秦苏已经说了,那几幅画不是他画的,是一个叫薛止的人所画!所以究竟凶手是不是他,还不知道。”
“然后呢?”
“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九年前因为画阁失火,薛止被活活烧死在里面,他画的那几幅画当时也都被大火烧了,但是如今命案现场又发现了那几幅!事情太过蹊跷,也太玄乎了!”
易轩眸子一抬:“宋大人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杜班石直接说:“秦苏说,易将军跟他还有薛止是认识的!而且是你将他从大火里救了出来。也就是说,薛止是生是死?那些画是烧了还是没烧?相信易将军当时在现场应该也都看到了,所以我们今日就是要来问问易将军你,究竟秦苏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道这里,易轩冷笑一声:“哦?他是这样说的?”
“难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