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罗正准备按下停止按钮时,曼陀罗走了下来。
“再抽一会儿水,把抽的水洒车下和周边区域。”
罗正调整抽水的设备状态,改成雨水状态,顿时看到车周边哗哗,如雨下,他们到车窗旁,看着外面的雨水,都若有所思。
猛然回头间,曼陀罗看到了王东身上的衣服如小罗一样被撕扯,以及乱成一团的头发,她确认了,确实是他们两个打架了。
但是她不明白,小罗为什么会和他打架呢?
他身上越来越多的事儿,她不清楚,她只爱他,从不关心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从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享受他给予的照顾,关爱,疼惜,无微不至的照顾,但是她从未走进他的世界,她不知道他认识谁?关心谁?他的父母是谁?他还有没有兄弟姐妹?他一直忙什么?他有什么困难?他忧虑担心什么?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在他们将要在一起时,他好像害怕什么的拒绝自己?
他们从相知到相识已经有六年之久了,但是她只沉迷与爱,却似乎忽略了其他,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是不是她的自私,才影响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曼陀罗变得有些自责,心里有些难受。
小罗看着雨下的世界,这雨水每一滴,似乎都重重的砸在他的心里。
正在他顾雨自怜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那只手柔软,温存,是他熟悉的感觉,他握紧了。
曼陀罗走到小罗的胸前,小罗握住她的双手,从后背环抱着曼陀罗,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们静静的看着雨外的世界。
“我们去楼上吧,我的房间。”
小罗突然有些迟疑。
“我有很多话给你说。”曼陀罗没有等小罗反映,就拉起他的手往楼上走。
王东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有种特酸的感觉。
“哎呦,我又不是真的过来谈恋爱,哥什么女人没见过,这普通的货色,根本入不了哥的法眼。切。”
曼陀罗从医药柜里取出两瓶外伤药膏,一瓶放到了柜子上,一瓶拿到了房间。
王东好奇的跟了上去,看着原本空无一物的柜子上放的药膏,他楞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又退回来看了一眼,又走过去,怔怔的停在那儿,自言自语。
“以前的我什么样的?受伤了看到药膏肯定拿回去涂呀,现在磨叽什么呢?明知道是放这儿给我的,我还在犹豫徘徊什么?难不成吃醋非要酱着不用?有必要吗?我来有我的目的。”
王东退回去,拿起药膏回了房间。
曼陀罗给小罗拿了他平时穿的睡衣,以及内衣,让他去洗个澡,他犹豫在那儿。
“你先洗个澡,我把伤口给你上些药,你知道的,上床前要洗澡的。”
小罗拿起衣服,进了洗澡间,他在那儿磨叽时间,把内裤洗了放到自动吹头发和身体水汽的地方,把内裤吹干。
又在洗澡间了打了四遍沐浴露,洗了三遍头发,洗完澡站到吹干身体的地方,把内裤去掉,把暖风调到最小,又把吹头发位置稍微调高,慢慢的吹。
暖风打在全身,他的心飘到了曼陀罗身上。
曼陀罗在外面看着时间,天都慢慢黑了,足足两个半小时过去了,小罗还没有从洗澡间出来。但是这一次她不能催他。
洗澡间门开了,曼陀罗拉过小罗,坐到床上,把房间的灯调到最亮,曼陀罗仔细观察小罗的每一处伤口,嘴角,额头,眼角,手上,胳膊上,腿上,又把小罗的上身睡衣掀起,小罗压制住内心的紧张,曼陀罗也不敢触碰他的肌肤,用棉签轻轻的一点点儿涂抹药膏,每一处都小心处理过了。
她才拿起睡衣快速的去洗了澡,小罗平平的躺在了一边,把床的大部分都让了出来,曼陀罗坐到了床上,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小罗,她知道他还没有睡着。
“我是不是很自私?”曼陀罗委屈的低下了头。“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在外面过的好不好,从来没有问过你有没有什么困难,从来没有给你分担过你的悲伤,从来没有问过你的兄弟姐妹,从来没有问过你的父母,都是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你对我的关心,呵护,爱,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有什么事儿都是找你说,你有什么事儿都是自己扛,我以为你会说,但是几年了,我从未见你和我说过,并不是你一切都很顺利开心,只是你怕我担心难过,伤心,所以你不说。但是我却从来也没问,这是我的自私。”
小罗睁开了眼睛,看着曼陀罗眼角低落的泪水,每一滴都滴到他的心里,他说过只要有他在,他就不会让她流一滴泪,但是现在她却因为他的存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