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自无不可,北凉作为天下重要的的一环,早就在他计划范围内,至于徐凤年心里面压抑的的暴怒之火,与计划并无多大冲突。
下山,依旧是走着武当的山路。
王重楼与洪洗象相视一眼,都一些意外。
原本世子徐凤年遵循徐骁建议在武当山练刀,若如意外,按照北凉与武当山达成的约定,王重楼将赠与一身大黄庭给徐凤年,却因为这档子事早早下山。
山下,距离玄武当兴牌坊下百步外。
令众人意外的是,牌坊下站着一道人影,是一个相貌英俊的中年大叔,神情僵硬,道袍朴素,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
“小师弟?”王重楼认出人影。
王小屏颔首示礼,目光锁定陈俊,剑意勃发:“陈先生要走了我武当两成气运,又以惊天剑术倒悬天河,武当王小屏想要请教一二!”
徐凤年对这个名字有过了解,王小屏在武当山名声响亮,素有剑痴之名,可见对剑是爱到骨子里去了,想来剑术也不会差。
陈俊点头答应:“可以!”
即将一触即发的大战,徐凤年心神激动,打算暗中称量陈俊战力如何,好暗中通禀徐骁做足准备。
可实际上,这场战斗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精彩,显得无趣。
王小屏说是请教,到了双方对敌,和真请教没什么两样。
不是王小屏剑术不高明,而是陈俊的武功与剑术太高。
从战斗上来看,王小屏剑气森然,犹如实质,即便站在百步外他也依然能感受肌肤刺骨的寒意,剑术全力之下应该有老黄没使出剑九之前的实力,但在陈俊面前仍旧不够看,宛若被受教的学生。
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是所有人都能预料到的结果。
只是剑痴王小屏并未放弃,随着御剑口诀低声吟诵,十几道剑气纵横驰骋,好似蛟龙腾空冲击,撕裂劲风,在半空留下凝而不散的白气。
王小屏自言自语道:“我曾发愿一生习剑,三年入武当林海禁声,不求任何机缘天降,但求精进刻苦,无愧于心,所幸运气不差,闭关三年自己终有所成,悟出半招剑法。”
陈俊没有任何动作,任由王小屏处于悟道当中没有打断。
倏然。
随着王小屏双手掌心一合,眉宇间闪过淡淡紫气,在他身前的桃木剑急速催悬起来,呼啸生风,看不清残影,显然速度已经是快到了极致。
天地异象。
徐凤年倒抽一口冷气。武当山山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轰隆塌陷,震天动地的声响间,王小屏身前的桃木剑一分为二,二成三,三又裂变,直至成千剑。
“斩!”
一口暴吐,密密麻麻如飞蝗的飞剑以仙人抚大顶之万钧大势,狠狠砸下,看的人心惊肉跳,反正徐凤年是头皮发麻,切身体会到了剑修的厉害。
如此大规模的御剑,王小屏头上冒出冷汗,见到陈俊单指劈开无数利剑,又再次一鼓作气,御起另一波飞剑扑杀过去。
剑气呼啸,地面已被剑气撕裂成成齑粉,有的已经被搅烂,这种疯狂的感觉,给人心潮澎湃的激动。
可人力终有穷尽时,王小屏千剑驾驭了大半,脸色已经惨白不成样子,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陈俊拂袖扫开利剑,屈指一点,凭空一股劲气射入王小屏体内,令后者在瞬间变得面色红润,头顶紫气蒸腾,像是处于什么突破境界一样。
“剑术之上,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我教你反而是害你!”
“你若想剑术精进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固守山林,多往红尘走走更利于剑术修行,东海南海,北凉西蛮,逛一圈,说不定你的剑道就成了,一如当年老剑神李淳罡,名声都是一剑一剑杀出来的。”
王小屏郑重点点头,这番试剑确实收获了不小的际遇。
王重楼见到师弟气机比先前凝练许多,向陈俊作了一个道揖,徐凤年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些眼热。
“当一个武夫确实有意思。”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在一瞬间产生,下一秒就立刻熄灭。
徐凤年自记事起,就听徐骁讲过春秋国战,西蜀有位一品中剑法超群的皇叔不惜一死拒敌,硬生生斩杀了六百名铁骑,却再难抗衡接下来的骁骑铁甲,死于弓弩战阵。
武夫的江湖,是群峰竞秀,一个山头比一个山头高,谁能如吕洞玄一般高不可攀,那更是本事。
这个江湖,自徐骁率军践踏江湖之前,武夫军人两相轻,倒也算是分不出高下。
可现如今的江湖实在是再没有底气与军队叫板了,敢叫板军队的势力都成了灰烬,即便是龙虎山,也被加封整个天下道门的掌教,两禅寺出了个与皇帝陛下以朋友相交的黑衣僧人,得以挽回释门颓势,儒释道三教,三足鼎立,这三教里的高人都力求出世,力挽狂澜,惊起漫天风雷。
天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