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柏成的律师来了,他要见他的当事人。
没办法,曾文斌只好空出时间给律师,不过好在,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差不多十分钟,律师出来了,他看向曾文斌,狠狠道:“你们等着被起诉吧!”
曾文斌冷哼一声,没理他,进去继续审问高柏成。
“又有新指示了?”曾文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
高柏成瞥了他一眼,没答话。
曾文斌冷哼一声,接着又道:“继续交代吧!”
高柏成想了想,说:“那个电话是我的,齐大成和杨依依也都是我收买的。”
曾文斌一怔。
什么情况?这就认了?他真打算替康金虎全扛了?
曾文斌正疑惑着,高柏成接着又说:“不过我不是主谋,我只是替人传达消息而已。”
曾文斌又是一愣。
他这是要全交代了?
曾文斌有点不敢相信,刚刚那个律师明明就是康金虎派来的人,康金虎不可能让高柏成把他卖出去的。
其中肯定另有蹊跷。
曾文斌刚猜到这儿,高柏成便说了:“真正的主谋,是赵辉。”
赵辉?康金虎身边的那个打手?
呵!曾文斌就知道高柏成不会那么老实。
“高律师,别怪我没提醒你,做假证可是犯法的。而且这是谋杀案,你要慎重,随意指证,不仅会害死别人,很可能也会害了你自己的!”
高柏成冷冷一笑:“你们折磨了我这么久,现在我说了,你们又不信,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样?要不你们给我个方向,我顺着你们的意愿说,怎么样?”
“……”
不愧是老油条!
曾文斌深吸口气,想了想,说:“行,既然你说是赵辉指使你的,那么你倒说说,他何德何能,能让你这么大一个律师去帮他办这种事?”
“他明着是康金虎的手下、跟班、司机,但实际上,地位、实力却已经和当初的刘诚差不多了,瞒着康金虎,这些年他没少搞事情,我呢,目的就是赚钱,不管是康金虎还是赵辉,他们谁出钱,我就为谁办事儿,就这么简单。”
曾文斌半眯着眼,冷声问:“依你的意思,这些事儿和康金虎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没有。”
四目相对,火光交接,大家心知肚明。
审讯结束后,曾文斌给林亚生打去了电话。
“喂?”
曾文斌:“事情麻烦了,康金虎又拽出来个顶包的。”
林亚生:“谁?”
曾文斌:“赵辉,他的一个手下,高柏成今天把他交代出来了,应该是律师偷偷传的话。”
林亚生深吸口气,道:“赵辉应该早跑了吧。”
曾文斌:“肯定啊,这会儿说不定在哪国的沙滩上晒太阳呢。”
林亚生:“这么一来,康金虎不但能全身而退,高柏成也可避免死刑,他们这步走的绝。”
曾文斌:“还有赵辉,康金虎肯定没少给他钱,从一个跟班儿、打手,一跃成了暴发户,他可以直接找地方享福去了。”
“他们想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想了想,林亚生接着又道,“追究细节,就高柏成的口供找漏洞,谋杀、做假证,高柏成再想求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
林亚生回病房的时候童颢刚来,他还带了一个阿姨。
见林亚生看着那个阿姨,江璐解释道:“这是我让童颢帮我请的护工,有了她,你就不用天天陪我耗在这儿了。”
林亚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江璐紧接着又问:“交警那边有消息么?”
林亚生垂眸摇了下头。
“所以啊,你得赶紧回去帮忙查。”
童颢接茬道:“你就听我师父的话吧,她这边有我们照顾,你呢,随时也能过来看她,这样两不耽误。”
林亚生到底还是被江璐推出去了。
说来也巧,林亚生投身到案子的当天,肇事者便被抓到了。
林亚生看着那人两眼冒火,一向沉着冷静的他,竟然也有要锤死人的冲动。
基本信息核对过后,林亚生问:“事故当天,你开车打算干什么去?”
肇事者:“拉货。”
林亚生:“去哪里拉货?”
肇事者:“市场。”
林亚生:“哪个市场,具体位置,还有你要拉什么货。”
肇事者低头思考。
林亚生:“这种事也要你现想么?”
肇事者看了看林亚生,说:“中心市场,想去买点建材。”
林亚生:“开个大货车去市场买建材,你是要盖楼么?”
肇事者紧张的咽了下唾液。
林亚生怒拍桌案,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