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平吃力起身，弯着腰，勉强坐到了沙发上。
递给冯平一支烟后，刘诚问他：“你跟虎哥多久了？”
“我之前一九六直都是跟着江向山的，江向山出了意外，我这才去了虎哥跟前，不过没几天，他就让我上您这儿来了。”
刘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江向山的死，你真不知道内情？”刘诚又问。
装的太傻肯定不行，就着刘诚的话，冯平半是惊讶的反问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冯平演的太真，刘诚这次是真信了。
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刘诚也不再瞒着：“是我叫人在他车上动了手脚。”
冯平故作思索，接着，他又问：“那您刚刚提的郭明……”
“没错，办事儿的人就是他。”
刘诚看着冯平，想通过他的反应做出进一步的判断。
冯平假装想了想，突然，他抬眸看向刘诚，说：“虎哥知道真相，抓了郭明，您以为我是奸细，所以才这么对我！”
直视冯平的双眸，刘诚问：“你是奸细么？”
冯平不慌不乱，看着刘诚，他镇定回道：“我不是！”
“我凭什么相信你？”
“想在这事儿上出卖您，前提得是知道真相吧？”看了看手上的血，冯平接着又说，“如果不是今天这一遭，我现在还以为江向山那场车祸是意外呢。”
被冯平这么一提醒，刘诚再次想到了乔六……
“江向山的事儿，虎哥都知道了，郭明现在也在他手上，”看着冯平，刘诚问道，“你觉得他会告发我么？”
“肯定不会，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随便谁出了事，这船都得沉，虎哥不会那么傻的。”
冯平一句话顿时解开了刘诚心中的疑惑。
可不嘛，他们俩一直是一条船上的，想来康金虎今天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动硬的，以刘诚现在的实力，还真就不用怕他，闹到警察那里，又如冯平说的，谁出事，船都会沉。
如此一想，自己还真就不用有什么顾虑了。
回头再看冯平，刘诚突然感觉顺眼了不少。
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刘诚从里面抽出了一沓钞票。
放到冯平面前，刘诚说：“去医院吧！”
冯平走后，刘诚再次想到了乔六。
那个奸细，会是他么？
……
周六一早，林亚生准备开车回金阳，结果在停车场里，他看到了付明远。
付明远穿了一身草灰色的运动服，另外还带了一个棒球帽，他没有上自己的车，而是开着他老婆的车走了。
林亚生跟了他半个月，在这期间，他从没见付明远开过他老婆或是他女儿的车。
只有去见康金虎的那次，付明远开的是他老婆的车，这次，不用多想，林亚生肯定是要跟上去的。
结果这一跟，直接跟到了金阳。
在金阳市中心，付明远把车停在了百货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林亚生也跟着换了辆出租车，最后，他跟着付明远来到了一个叫景悦花园的别墅区。
从付明远下车到进入园区，林亚生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等他进去后，林亚生这才去了门口的警卫室。
“你找谁？”门卫问林亚生。
林亚生拿出证件，说：“找你。”收起证件，林亚生拿起桌子上的访客记录，边看边问，“刚刚进去的那个人，认识么？”
“不认识，不过我知道他，这人总是隔一阵子来一次。”门卫老实回道。
看着门卫，林亚生追问道：“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他一般隔多久来一次？每次在这停留多久？过不过夜？”
“不过夜，每次都是当天来当天走，在这儿最多也就是呆半天，短的时候是隔一周来一次，长的时候可能有一两个月。这种状态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太清楚，反正打从我在这儿上班他就已经来了。”
“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
“一年多了。”
林亚生点了下头，再看手中的访客记录，付明远留的姓名和电话都是假的，唯独这个地址还能推敲一下。
于是，林亚生又问：“对这家的业主了解么？”
门卫嘿嘿一笑，说：“是个年轻的女的，长得好看，不过好像没有工作，每天基本就在家里待着，对了，她好像还有母亲，身体和脑子好像都有点问题。”
放下访客记录，林亚生拿出手机对着上面拍了张照片，而后，他又问：“物业客服中心在哪儿？”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里面有路牌，跟着路牌就能找到了。”
“谢谢，”刚要走，林亚生回身又嘱咐道，“调查的事要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