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亚生想了想,说:“她应该是害怕赵强会坐牢,所以才不敢报警的。”
江璐没说话,但心里却是认同的。
看了眼江璐,林亚生又问:“你怎么想的?”
“我习惯了用法律解决问题,可现在李丽珍不让报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亚生微微点头,思索了一阵后,他说:“把她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这事儿我帮你办。”
当天,把江璐送回去后,林亚生便给李丽珍打了电话。
除了了解情况和安慰她,林亚生还向李丽珍讲了解决办法。
李丽珍开始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听从林亚生的安排。
第二天约好了一起吃饭,不过顾及着江璐行动不便,所以林亚生决定买菜去江璐家里做。
虽然不是第一次在她家做饭,可是这一次,江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饭桌上,江璐问起了李丽珍的事,林亚生笑笑,不答反问:“她和你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要帮她?”
江璐微微挑眉,也来了个不答反问:“我和你也无亲无故,你为什么帮我?”
林亚生脸色慢慢沉重起来,沉默了片刻后,他看着江璐,说:“其实我们早就见过。”
“见过?”
江璐仔细的看了看林亚生,可却什么都没想起来。
林亚生又提醒道:“八年前,大清路。”
一听这个,江璐顿时一脸沉重。
可仔细回想,她对林亚生还是没有半点印象。
见江璐是真没印象了,林亚生这才说道:“那天晚上,你在街角撞到了我,不过还没等我问你话,你就跑掉了。”
“原来我当时撞到的人是你!”
事情是想起来了,可对林亚生,江璐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因为她当时压根就没看过被自己撞到的人的脸。
见江璐神色淡然,林亚生试探着又问:“你那天……”
“对!就是那天!”沉默片刻后,江璐抬眸看着林亚生,接着又说,“那天,他把我卖了,还把我奶奶气死了,我就是从那天起,没了父亲的。”
江璐的眼神坚毅,锋利,和那天晚上很像。
林亚生不忍心再问,可江璐却一脸淡然的继续说道:“为了避免被他再次卖掉,我逃出来后没回家,而是去找了我高中的班主任,班主任帮我隐瞒行踪,还帮我完成了最后一个月的复习,不负所望,我最后考上了大学。”
“没有经济来源,你大学是怎么过来的?”
“学费靠助学贷款,生活费靠打工赚,”淡淡一笑,江璐又道,“刚毕业的时候工资太少,还得租房子,熬了两年,我才把学校的贷款还清。”
江璐仿佛是在说别的人事一样,始终淡然平静。
然而,她的遭遇,她的经历,她的坚强,她的平静,这每一点却都在直戳林亚生的内心。
他感觉,自己可能要陷进去了。
话锋一转,江璐突然又问:“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帮我?”
“可能是愧疚吧。”
江璐还是不太明白。
见状,林亚生又说:“当初遇见你时我就知道,你身上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可你跑的太快了,我当时没追上你,所以也没能帮上你什么,后来遇到,知道了你的经历后,我心里就更自责了。”
长叹口气,林亚生接着又说:“因为自责、愧疚,所以现在忍不住的想要帮你,这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而这弥补,既是对江璐的,也是对他的。
江璐笑笑,说:“我的事本就跟你没什么关系,再说,那事儿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你又何必再给自己套上这种枷锁呢。”
江璐觉得,拔刀相助伸张正义是没错,可如果因为没做好或者没做到而受到良心上的谴责,这就没什么必要了。
林亚生也笑了,说:“我没觉得这是枷锁。”
江璐不再多言,两个人开始动筷子吃饭。
刚吃了两口,林亚生的手机便响了,拿出一看,是程浩。
起身,林亚生走到阳台,关好门,接起了电话:“喂?”
程浩:“林队,刚收到消息,说康金虎在潭州开了个夜总会,下个月中旬开业,刘诚会去帮他看场子。”
想了想,林亚生问:“一起来的还有冯平吧?”
程浩:“是,这消息就是我们跟踪冯平的时候听来的。”
林亚生唇角微勾,笑容意味深长:“不用跟冯平了,叫队里的人没事的时候去大清路转转吧,接替江向山的人应该快出现了。”
“是,”顿了顿,程浩又问,“林队,你那边的案子怎么样?”
林亚生:“凶手很狡猾,每次作案都赶在了下雨天,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这案子有点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