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汛精力旺盛,一直闹个不停,小小年纪,骂人骂出了花样,一会儿骂黎清是个丑八怪,倒贴都没有人要,一会儿骂阿尨装死,一会儿又骂小荷,说她一看就是个坏种,不然为什么不敢抬头,分明就是一肚子坏水怕被人看出来,最后骂无可骂,骂欢喜宗的青衣女子,竟然还敢浪到灵犀派去,就凭她那副尊容,他爹多看一眼都算他输!
齐远志忍无可忍,正准备脱了袜子堵他的嘴,他却突然安静下来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黎清和齐远佑冷酷无情地挖坑埋尸,立刻就闭了嘴,心道这两个可是狠人,还是不要惹比较好,他可不想被埋在这里。
齐远志心中好笑,暗道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黎清心无负担地杀人埋尸,是个极为冷酷地样子,一转头,看着小荷抱着还在昏迷中的阿尨,脸上的冷酷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让小荷将阿尨照顾好,她要去找一下哪里有给阿尨吃的丹药。
齐远佑拦住她,道:“他是九尾狐,惹来雷劫是正常的,这才一道,往后会越来越多,放心吧。”
黎清对妖兽接触不多,半信半疑道:“那他怎么还不醒?”
齐远佑道:“这是在接受传承,等醒来就不像现在这样是个三脚猫功夫了。”
齐远志道:“祖宗,你就信我大哥的,我大哥又不是没有灵兽。”
黎清想起齐远佑那只小虎猫,又将阿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黑乎乎的毛被小荷洗干净了,身上的伤好了一小半,剩下的也在慢慢愈合,而且呼吸平缓,这才相信了齐远佑的话。
“那他要睡多久?”
齐远佑道:“他有神兽血脉,我的是灵兽,差了好几等了,不清楚。”
黎清道:“好吧。”
齐远志一回头,忽然看到何汛正在蹑手蹑脚的往外跑,他一个大跨步,将何汛拎回来,道:“这小子怎么办?”
齐远佑道:“你明天送回去!”
齐远志道:“那今天晚上怎么办,我不能一直盯着他吧!”
何汛正要大叫,就被黎清狠狠瞪了一眼,他立马捂住嘴,心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你让我受的苦,改天我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他心里安慰自己一番,老老实实的不吭声了,可随后黎清的话让他彻底爆发了。
“绑起来!用捆妖绳!”
何汛的一番心理安慰立马飞到了九霄云外,尖叫道:“你个丑八怪,我一定叫我爹把你逐出师门!”
黎清漠然地看他一眼,道:“把嘴也堵起来!”
何汛泪流满面:“爹,我想回家!”
第二天何汛无精打采地跟着齐远志走了。
熊孩子果然要收拾,被捆妖绳捆了一夜,一早上就乖的跟鹌鹑一样,终于体会到外面世界的凶险,一心要回家了。
齐远佑去将欢喜宗要的衣服交付了,好在对方只是芙蓉城的一个管事,除了知道宗主昨天陨落,新的宗主今天上任之外,堪称是一无所知,否则齐家这桩生意就要白做了。
他领着黎清,黎清带着小荷,小荷抱着阿尨,三人一狐动身往东离岛去。
东离岛差不多过了东海,药宗之外的城镇名叫杏林城,出海的人都在此休息,五月二十,他们就已经到了杏林城。
而要去东离岛,还要坐船到海中的芦花岛。
齐远佑交付衣服的时间是六月初一,芦花岛上已经十分热闹,受邀去参加六月初六孔雀王诞辰的人和妖兽都有,将本来就不大的芦花岛塞的满满当当,都在等着东离岛的船前来。
齐远佑花了大价钱租了个宅子,价钱大的让他心疼,因此干脆趁着这十来天的时间给自己家招揽生意去了,小荷要守着阿尨,不能出门,就只剩下黎清每天独自一人打坐。
五月二十五这一天,她正在院子里练剑,忽然一只传音纸鹤从灵气中波荡而出,停在了黎清的剑上,黎清取过来一看,竟然是诸月和虫童已经到了杏林城,正准备坐船到芦花岛,让黎清去靠船的地方接他们。
阿尨久睡不醒,她心中一直不安,此时听到他们要到了的消息,顿时难掩心中激动,收了剑往靠船的地方走去。
芦花岛平平无奇,修士和妖兽都百无聊赖,经常相约了去东海中猎杀鲛人和其他海兽,此时艳阳高照,外面很是冷清,虫童一眼就看到了黎清。
“师妹!”
“阿清妹妹!”
他们两人也是心中焦急,根本等不到船靠岸,干脆一跃而起,上了芦花岛,奔至黎清面前。
虫童一见她,就道:“阿尨的事情我听姓齐的小子说了,你放心,妖兽只有经历雷劫才能真正成长,这是好事。”
黎清听了,一颗心这才真的放松下来,道:“你们一路上没有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