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童道:“你试试。”
齐远志调动身上灵气,水自他手掌中倾泻而出,没入土中,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点湿意也没有留下,渐渐地,他灵气不支,便收了手,道:“试试。”
立马有齐家弟子下了一锄头。
血沙土还是毫无变化。
齐远志刚想要让齐家大哥再接再厉,就听到虫童道:“昨天下多少雨,你们没看见?水术法能比雨还大?”
齐远志一拍脑袋,道:“心急了,那诸月姐姐能够做到吗?”
他不能重蹈覆辙,叫一声诸道友,跟着黎清叫姐姐。
黎清心道诸月一滴水,就能把整个齐家给淹了,要是她不行,就没有人行了,点头道:“可以。”
齐远志听黎清回答了,当即道:“那太好了,还请诸月姐姐帮忙,以后咱们齐家的衣服,随便挑!是吧大哥。”
齐家大哥现在一心想找回丢失的法衣,顺带解开一个谜团,当即点头应允。
诸月摇了摇扇子没说话,望着黎清。
黎清道:“齐师兄,诸月姐姐帮忙可以,但是我也有一事相求。”
齐远志一摆手,道:“说吧,我不怪你趁火打劫。”
黎清道:“如果衣服找到了,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东离岛。”
齐远志惊道:“你去东离岛!师父不是说让你好好等着吗,七师叔也不一定就真的在那里,再说了,就算是在那里,凭你们几个能将他救出来吗?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黎清目光沉沉,带着一丝焦急,道:“师兄的话我懂,可是师父不能等。”
齐远志不顾在场众人,仔细地看着她,好像不认识她一样,要重新认识她一回。
脸还是那么白,眼睛还是那么黑,身体还是又高又瘦,这一腔孤勇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这一腔情意又藏在哪一个冷冷的五官之下。
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从漆黑的眼睛里看出来焦急和恳求之意。
她拜白凤为师,究竟是她的幸运,还是白凤的幸运?
齐家大哥忽然开口,道:“可以,但是东离岛放进去的人,都是有数的,能不能进去,就看你自己了。”
齐远志急道:“大哥!你知不知道她去东离岛干什么!你就答应她!”
齐家大哥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答应她,她高兴,我也高兴。”
言下之意便是齐远志不能强行替别人做决定。
齐远志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黎清道:“多谢,诸月姐姐,你帮帮他们吧。”
诸月“恩”了一声,道:“你们走吧。”
齐家大哥皱眉道:“走?”
诸月道:“对,走。”
黎清道:“若是齐道友不放心,就让齐师兄留在这里。”
齐远志心道机会难得,这位诸月身份神秘,他一定要留下来看个究竟,当即道:“对,我先发誓,要是我看了到处乱说,就让我永世不能突破,困死金丹!”
齐家大哥怒道:“不看就是了,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齐远志道:“大哥,你看我誓也发了,你们快走吧,不要偷看哦。”
齐家大哥被齐远志气的脸色发青,胳膊肘一个劲的往外拐,道:“我们齐家不至于连这么一点信誉也没有!”
齐远志挥手道:“大哥再见,好了我传信给你。”
齐家大哥一甩袖子,领着众人健步如飞地下了山。
看着人群离开,虫童眼中红芒掠过,长剑出鞘,一跃而起,站在了一颗极高的松树上,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给诸月放哨。
齐远志抬头去看虫童,再低头一看,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站在他面前的,没有诸月,只有夫诸。
莹润的白光在圣洁而美丽,白鹿温顺地站在黎清身旁,四周水珠围绕,却不知来处与去处,谁能想到这样的温顺之下,竟然是鼎鼎有名的上古凶兽。
“夫、夫诸!”
齐远志哆哆嗦嗦的指着眼前的诸月,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怀疑自己在做梦。
可惜不是在做梦,不管他怎么掐自己拍自己,眼前的情景什么变化都没有。
大哥!凶兽!一只凶兽在这里!
他捂住嘴,拼命不让自己叫出来,谁让他发过誓了!早知道这样,他还是不要看到的好。
穷凶极恶谷的凶兽,当真是大名鼎鼎,凶名在外,虽然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可真碰到了,夹起尾巴逃跑的还是自己。
阿尨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不就是夫诸吗?我们天天跟她在一起,也没见少胳膊少腿的。”
齐远志心道那能一样吗,黎师妹身边一个正常的都没有,连凶兽现在都对她服服帖帖的,他算哪根葱哪颗蒜!
黎清道:“齐师兄别害怕,诸月姐姐不会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