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今天是庙会,街上人来人往的,各式各样杂技表演一个接着一个,几乎不带重样的。说书的,算命的,甚至还有说媒的,几个摊前均是挤满了人。摊贩卖命地吆喝着,烧饼、毛豆腐、仙草粉等各种零嘴小吃各种花样地摆。
还有一个时辰方到午饭时间,可街道两边的酒肆饭馆早已敞开大门,小二搭好肩上的白毛巾,亮出最和气最喜人的笑容,站在门口随时准备迎接客人。
此街虽叫五里街,倒不是真有五里那么长,只是作为方州城最热闹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不取个夸张点的名字倒不能显出它这“最”的程度来。
温琬琰一边注意着前面的姜绎心的动静,一边和陆离谈话:“这方州的建筑大多数是白墙与黑瓦,马头墙与牌坊组合,布局到色彩都给人一种较为统一的格调和风貌,既有形体组合的和谐与韵律美,又具有深厚的方州文化底蕴,倒有几分坤灵安州的影子在里面。”
陆离接道:“州南我没去过,不过从书上所载看来,料想跟州北的风土人情,建筑特色相差无几,况且方州与安州不过是隔了条卓玛江,风土人情应是相差不到哪去。”
他差不多来了方州城读书三年,己身又对这些人文地理感兴趣,自是对这些建筑有一番研究。
温琬琰笑道:“说的也是。”
他说完刚好徐莺莺就回头喊道:“我们去喜来酒馆吃中饭吧!吃这些零嘴不能够填饱肚子。”她说着还摸了摸肚子。
边上姜绎心也附和道:“那赶紧的呀,最好肉菜比较多,我这几天待学院里,几乎就成兔子,净食素的了,今天我可要大开吃戒!”
温琬琰走上前半步对徐莺莺道:“那烦请徐姑娘带路了。”
徐莺莺看了一眼陆离,想询问陆离的意思或者是在等陆离夸她一句。温姜二人见她看向陆离,也看过去。
三个人同时给陆离行注目礼,陆离有点受宠若惊,闷头闷脑道:“那就走呀!看我做甚?莺莺你对这五里街不是很熟的吗?”
徐莺莺撇嘴道:“哦,那走吧。”讲完就往前走去了。
陆离走近见她一脸的不高兴,纳闷道:“她怎么了?”
姜绎心转了转眼珠子,串起一块毛豆腐绕在陆离眼前,故作神秘道:“古人曰:不可说不可说。”讲完笑了笑就朝徐莺莺走过去了。
陆离挠头:“到底是怎么了?故作神秘做甚?”
边上的温琬琰笑道:“跟上便是。”说完也向前走去。
陆离愣愣站在原地,百般苦思无果,只得赶紧跟上去。
“哎哟,四位俊男靓女请里面看座!”小二笑眯眯地把陆离四人迎进去。
徐莺莺道:“二楼临街的那桌可有人不?”
小二麻溜回道:“这位客官您可赶巧了,上一个客人刚走,凳子刚好冷下来,您就来了!”
徐莺莺客气回道:“那好,我们就去那一桌了。”
小二欣喜道:“好咧!赶紧里面请!”
四人在小二热情的引领下上了二楼临街的桌子坐定。二男二女分开对坐。
小二笑容依旧不减:“四位客官想吃些什么?”
徐莺莺看向温姜二人:“你们算是客人,那你们来点吧。”
姜绎心看了温陆二人,不客气道:“那我就点了,那这位小二哥且说说你们这的特色菜。”
小二听到她喊“小二哥”神色依旧不变,嘴里吐字清晰报出一串串菜名来:“我们这有沙地马蹄鳖、雪天牛尾狸、问政山笋、风炖牡丹、清香沙焐鸡、臭鳜鱼、八大锤等,您看看哪个对您口味?”
姜绎心思虑片刻回道:“鳖?水里游的?不想吃。雪天牛尾?是牛鞭做的?太重口味了,不要了吧;山笋,太素了,也不要。那牡丹也不要,那什么鳜鱼臭的,也不要。小二你家馆子没啥能吃的呀?”
她的话一讲完,徐莺莺把头别出窗外,陆离一本正经地端坐着,嘴边肌肉微微抽动着,温琬琰神色依旧一片从容。
小二见此立马利落回道:“看来客官是初来我们方州城,且容小二我为您解释一番。”
姜绎心可能察觉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偏僻了,赶紧道:“那劳烦小二哥你且详细解释一番。”
小二见惯不怪道:“沙地马蹄鳖中的马蹄鳖的确是水里游的,不过是在浅水沙地溪流里捉的;雪天牛尾狸中没有牛尾,更没有牛鞭,是用雪地里捉的果子狸的肉做的;问政山笋里夹有腊肉,算是半荤半素;凤炖牡丹的误会可就有点大了,它是以整鸡代凤,猪肚切成牡丹花,火腿片作花蕊,用木炭火细炖而成;至于臭鳜鱼不是臭的,它跟臭豆腐一个理,闻着虽有点臭味,但吃起来味道是极鲜美的。”
姜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