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
莫风吓了一跳,对周国来说,莫风是早已经死去的人。
“谁在叫喊?”
紫砚淡淡苦笑,他悄悄擦去嘴角的血痕,声音也变冷了许多:“他来了,他不希望你想起我们的过往。”
莫风咧咧嘴,她傻傻的问道:“他是谁?我们有什么过往?”
紫砚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莫风,他紧紧抓住莫风的手,道:“潇潇,那刚才的树林是真的,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里是红树林……”
紫砚的眼眸血红,像是一头频死的野兽,充满了绝望与悲伤。莫风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喃喃说道:“是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树林……”
紫砚却看出她的敷衍,心中的悲痛达到了极点,他沮丧的跪了下来,竟然情不自禁的扑到莫风的怀里,像狼一样,放声大哭。
紫砚的哭声悲沧绝望,让莫风也跟着伤心欲绝,她呆呆的站立不动,抱着紫砚的头,任由他哭个痛快淋漓。
紫砚好久才平复下来,大声嚎啕的声音变得小了一些,只留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莫风本以为他会解释点什么,谁知紫砚却什么也不说,继续拉着莫风的手,往深处走去。
莫风轻轻摇动紫砚的手臂,连声问道:“门主大人,您不说些什么吗?”
“就快到了。”
只见前方有晶莹的五颜六色的光透出,照在一片冰晶上,散发着光怪陆离的光。
莫风被这片光芒吸引,这才不再继续纠缠,跟着紫砚一起,从一个晶莹剔透的琼花玉树门走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再没有那些似乎要落在身子上的冰凌,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冰宫。
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全是由一整块巨大的冰面组成,不再像外面那样是由一块块的冰块堆彻而成。
到处都是薄雾,虚无缥缈,如轻纱一般,不知从何处飘出,也不知它们要飘往何处。似一支支女子柔荑,轻轻的抚摸,又快速的离去。
在这一片轻雾里,一个披着青色披风的男子,如墨玉一般孤清的站立在冰宫的中央,长发如瀑,如寒星一般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二人,说不出的清冷出尘,说不出的风华绝代。
这男子修长如玉的身影在薄薄烟雾缭绕中,时隐时现。他就这么在这个空空荡荡的冰宫里矗立着,仿佛矗立了千年万年,以后还要这么矗立下去。
莫风呆呆的走到近前,凝视着面前男子清冷俊逸的身姿。这个人莫风觉得自己认得,却又觉得不认得。
这男子让莫风觉得亲切,又觉得有一种崇敬之情,让她忍不住想跪倒在地。
莫风克制着自己的这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伸出手,摸了摸男子的手,触手冰凉,仔细看时,才知道是用玉雕成。
莫风叹为观止的“啧啧”出声,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这玉雕,不用手摸,根本不会知道是假人。
当然这与冰宫里这层薄雾有关系,就算如此,也难能可贵。头发、披风都是用墨玉雕成,上面的纹理清晰可见,几可乱真。
最奇的是手与脸,则是用肉粉色的粉玉雕成,这种玉本就少见,能与皮肤颜色相同又能乱真,那更是顶级的玉雕师才能做到。
“雕得真好。”莫风由衷的赞叹。
“那当然,这是一个人用一生的忏悔雕成的东西,怎会不好?”紫砚的声音很冷,很悲伤。
莫风回过头来,紫砚原本已经平静无波的脸上,如今再次透出化不开的悲伤,目光也像是透过眼前的玉雕,回到了那不知多久的过往。
“他是谁?”
“他?玉雕师?”
“不是,”莫风听到紫砚在提到那玉雕师时,声音里似乎藏了无尽的哀愁,他急忙指着眼前的玉雕,“我是说这尊玉雕,雕刻的是谁?”
“他是谁需要我来告诉你吗?”紫砚的声音突然焦躁起来,“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你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莫风被他发怒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很是委屈的回过头仔细的端详面前的男子,心中涌起无数的爱与依赖,还有敬畏。
就像她在父亲面前一样,只是这个男子更让她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莫风为难的回头对紫砚说道:“门主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只是觉得很爱他,敬他,想跪拜他。”
紫砚轻舒了一口气,轻声道:“既然想跪拜,那就拜。”
莫风不知所措的答应了一声“哦”,急急忙忙的跪拜下去,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也因为这一拜而烟消云散。
她心甘情愿又异常恭敬的向面前的玉雕磕了三个头,才从地上爬起来,轻轻的抚摸着玉雕男子的胳膊。
紫砚的神色缓和了,他叹息一声,说:“是我糊涂了,这怪不得你,都是他的错。”
“谁?”
随着莫风的问题,紫砚想起这个人,和这个人的所作所为,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