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伸手虚抓一把,那只红色短杆毛笔飘飘荡荡就飞了过去落入他的手中。他略微端详了几眼之后笑道:“肝脑涂地笔吗?我记得三百年前时在极西的两界山边誊录阴阳两界规的时候此笔被我用那人间百名恶人的心头血作为墨汁书写在阴阳簿上面。那恶人血腐蚀性极强,写完了阴阳簿之后,这只肝脑涂地笔也就随时化为了朽木。没想到现在居然被你得到,而且笔杆也已经修复了。”
杨气笑道:“小的也是偶然之中得到此宝。闻听大人曾经用此宝立下丰功伟业之后便感怀颇深。小的擅作主张用阴界至纯的阴气滋养此宝大约有百年的时间才终于将它恢复了原状。小的一心想要将此宝献给大人以纪念当时大人的丰功伟绩。”
那人笑了笑,“好,那我收下了。你此来还有什么事儿吗?”
杨气指了指身边的杨神仙说道:“这是我的后代子孙同时也是我的阳世出马弟子。今日他阳寿已尽回归地府,小的想带他在那枉死城里进行修炼,另外小的还想在阳世再寻弟马以期完成功德。”
那人突然伸出手来,他制住杨气的话之后未曾有所表态。他伸了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之后悠悠说道:“天道悠悠,万事万物自有安排和定夺,什么事情都要顺其自然不可强求巧取。你的阳世缘分虽然还未断绝,但是也不可勉强求之。按着地府的规矩你的弟马已经走阴,你该在三日之内回归枉死城中。除非……”
他说道了这里却不在说下去了,反而是困倦之意袭来直接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这些大神仙们做事怎么都如此的随意和令鬼难以理解,哪里有说着说着就睡着的道理。老鬼杨气也是面露迷茫不知所措,自己和这位判官大人接触过多回了,没有出现过这种所到半截话说躺就躺的事情发生啊。
老鬼杨气也是鬼老成精,他没有轻易发声更没有去呼喊判官大人。他低着头垂着脸俩眼儿却在不住的观察着判官的动作和微表情。旁边的杨神仙可闷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刚要跟杨气老鬼说话就被杨气一巴掌拍在了后脖颈子上面。这里有鬼的气门,这一巴掌下去杨神仙就不能发声了。
杨气仔细的再看这位判官动作已经变了,刚才他虽然已经熟睡了但是一只手握住那支肝脑涂地笔,另外一只手压在一册薄薄的卷册上面。而自己这转头料理杨神仙的这么一瞬间之后再看,判官大人的那只压住卷册的手已经向旁边挪开了半尺的距离。
半尺距离自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此时此刻那一只手已经不再压在卷册之上了!这莫非是一个暗示不成?要说崔判官大人手底下的那一册薄薄的卷册可是有着极大的来历。话说它便是大名鼎鼎的生死簿了!
此册看着只有薄薄的三五页,但是永远也翻不到尽头。阳世间所有生人的阳寿与善恶报应都在上面写的一清二楚,此生死簿杨气老鬼也只是远远的见到过几回,可是现在却在如此近的距离里看到全貌简直是浑身冷血沸腾了。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已经死过多年了,唯一的后代杨神仙也已经在身旁了,再翻看此薄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杨气心眼儿多啊,他转念一想,刚才崔大人的话说道关键之处便戛然而止莫非里面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这阴间里的规矩是极多的,多说一句话或者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断送自己的前途和命运。这种悲惨的经历和事例可是数不胜数的,崔大人之所以停下不说肯定就是因为有些话不好说出口,说出来就泄露的天机该当接受天罚。
关键自己一个小鬼的前途和命运哪里和天机联系上了呢?莫非里面另外有其他的缘故,既然崔大人不好说出口看来就是想要自己去领悟猜透。然此时大人的手已经挪开了生死簿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可以暂时翻开一二,从中找到答案……
这样子的话崔大人从来没有泄露过什么,自己也没有问过什么。崔大人只是突然之间累了小睡片刻,自己也什么都没有干。想到这里杨气突然就兴奋起来,他给杨神仙一个严厉的眼神,让他自己蹲墙角那里不许发出任何的声音。自己却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崔大人面前的桌子旁边。
崔大人的手上青筋暴露,指甲间因为常年握笔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杨气突然之间秀逗的想到,下一次走阴是不是应该给大人带上一瓶护肤品回来。这个荒诞的想法转瞬即逝,干正事儿!杨气悄悄的伸出手来,手指激动而且颤抖的放在那生死簿上面。
一股微微的凉气从生死簿上传递过来,他颤抖的手轻轻的翻开了生死簿的第一页,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了眼帘。正面是两句话语: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下面便是百家姓排列出来的人口和姓氏。
杨气老鬼看到这里就有些迷茫了,既然生死簿在手那么现在应该查谁呢?自己杨家的人已经绝了后了,而别人还能去查谁呢?杨气捧着册子陷入了深思,他时不时的看一眼旁边的崔判官是否醒来,又时不时的看着生死簿犯难,这时候只见墙角的杨神仙挤眉弄眼似乎是要说什么。
杨气也是实在想不出办法了,索性过去解了杨神仙的脉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