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看来自己还真的错怪了那老头子呢。莫非他真的是个隐士高人,被自己碰了大点儿给遇上了?苏黛余这下迫不及待的伸手挑开门帘走进木屋。只见窗台边上谷夫子遥望着远方,手里拖着一盏清茶,他已经换下那一身刚刚插完了秧一样的衣服,现在是一身玄青色的长袍,远远一看小老头一派仙风道骨,端的是满腹经纶的先生做派。
苏黛余忍不住行了一个弟子礼说道:“先生好快的动作,这才半天的时间阅微草堂就改头换面令人惊叹的变化。”
谷夫子微微一笑指着窗外答非所问:“小苏你看那边可有感悟?”
苏黛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木屋的后面是一道青砖的高墙,也不知道墙的另一侧是哪个人家。
“谷先生的意思是围墙是人生的自我设限吗?我应当自由发挥野蛮生长,不给自己设限的围墙吗?”
谷先生却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你的眼光还是过于浅薄。我是想告诉你,围墙的对面便是鸿途书斋。以后你每天早晨过来咱俩就可以隔着这墙偷听他们讲课啦。”
苏黛余:“……”
现在把这个老流氓一脚踹出去还来的及吗?苏黛余眼睛里面就要射出飞刀来,一把一把剁在老流氓的心口上。自己交给他怎么多的束脩他居然跟别的书斋外面给自己找了个偷听点儿。这就是他保证自己可以考上国堂学院的好方法?我这十两银子花可是真冤呢。
“请问谷夫子,若是偷听的话我大可以自己顺着鸿途书斋的墙根儿溜达,随便找个地方听不就得了。我还给你束脩干什么?”
谷夫子朗声长笑:“年轻人,你还是看不透啊。你自己若是蹲墙根儿的话多晒的慌,我这儿有荫凉还有收费低廉的茶水饮用岂不是美哉……哎,这位同学你别走啊,其实我还是有许多具有个人特色的教学内容的。咱们好商量嘛。”
苏黛余不得不承认这个老流氓的手劲儿是真的大,应该是多年插秧练就的指力,只要让他捏住了衣角就死活拽不出来了。
“我就当自己点背丢了十两银子,您就放过我吧。一大片的水田都要荒废了,拜托您快去插秧吧。”
谷老头一声冷笑:“这么多年了我就收过一个学生,你是第二个。好不容易结下的师徒缘分不要这么绝情的啦。要不要我给你唱一首小星星恢复力量。”
两个撕撕络络的夹杂不清,墙的另一边却传来了夫子讲策论的声音。那边的夫子讲的是当代大儒的段经意的解释和议论,谷夫子听了几句之后不由得破口大骂。
“这是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能胡乱意淫成一个地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你听听都扯上什么了!”
苏黛余笑眯眯的问道:“那我到要请教谷夫子,你怎么就知道这位大儒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的哲学思想吗呢?”
谷夫子不服气的说道:“什么叫我不知道。当时我说这句话……咳咳,大儒说这段经意的时候仅仅就是对当政的人提出一点点意见而已。真像他们说的似的之乎者也一大堆,哪个皇上听得进去,早就退了朝回后宫搂着媳妇睡大觉去了。”
苏黛余轻蔑的说道:“切,说的就好像你亲眼看到了过程似的。如果说你讲插秧的基本手法和捉虫灌溉的手法技巧我估计着他们应该都不如你。但是策论的话……”
谷夫子一脸的叹息,他心里颇为不是滋味,这段经意语录原本就是我自己说的,怎么现在我自己解释竟然没人听,还说什么有多少内涵,蕴含了多少价值观和人生观。我当初说这话的时候就想随便吐槽一下而已。没想到这么随意的一句话竟然为当代学子们增添了如此之多的学业负担,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看来以后不能乱说话了。
“咳咳,这个其实吧。我认为这位大贤者当时真的没想这么多,你想啊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就蹦出来这么一句怎么可能蕴含了这么多的含义。就比如咱俩现在说话你能出口成章说出一大堆有哲理的话吗?你能出口成诗吗?”
苏黛余点了点头张嘴说道:“那就姑且一试吧。”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谷先生听楞了,这……好有文采和哲义的一首诗。越是品味越有滋味,若不是当着小丫头的面谷鬼子甚至要拍案而起,击掌喝彩。
“我说这首诗虽然我是第一次听到……可是它真的是你作出来的?”
苏黛余也不答话,她背起手来接着吟诵:“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wHAT!又来。
谷鬼子被这首诗中的每一个字所深深吸引,这首绝句,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