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考场上大半的人都憋着劲了,一个个看着老夫子就由于小鬼见着夜叉一般的又怕又恨。如今苏黛余这一番话铿锵有力出尽了莘莘学子心中的一口恶气。现场立刻就有人起哄叫好起来。老夫子气的脖子憋得通红,他指着学堂大门吼道:“你给我滚出去!鸿途书斋不会招收你这种沽名钓誉的学生。”
“我当然可以走。想不到扬名沧州府的鸿途书斋居然是一个见不得高人,容不下才子的沽名钓誉之所在。此处不留也罢。”
苏黛余冷冷的撇了一眼,转身跨步就走。此时门口进来一名儒雅的中年人,他面色严肃的问道。
“且慢,话没有说清楚怎么就着急走了?莫不是真的在作弊吗。”
三位老夫子见了那人都纷纷作揖施礼。那怒斥苏黛余的老夫子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愤愤不平的跑过去递出答卷告状。
“祭酒,您看她的答卷,这需要怀疑吗?必然是她在作弊呀。”
祭酒淡淡的看了看老夫子和苏黛余便捧起卷子看起来,片刻的时间他合上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脸上,身为鸿途书斋的最高领导究竟会如何判断呢?大祭酒思量片刻一脸诚恳的说道。
“苏黛余,你通过了鸿途书斋的入学考试。我作为大祭酒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向你道歉,我也真诚的邀请你能够入学成为鸿途书斋的一名成员。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免除你三年间的所有束脩。”
这句话一出震惊四座。正在等待大祭酒为自己做主痛斥苏黛余的老夫子差点没把腰给晃折了。诸位学子也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这是什么情况?大祭酒居然在向一个学子低头道歉。千年不遇……
“孙先生,你必须为你的话向这位学生道歉,鸿途书斋永远会公平的对待每一位学子,既然你能答出满分试卷那么你就是鸿途的优等生。”
“什么?满分!”
“我是听错了吗?祭酒大人刚说的是满分吗?”
“不可能,现在别说是夫子大人了,我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
考场上的学子们都被祭酒的话震惊到了,苏黛余却是另外一番想法。这个大祭酒看来应该就是改革鸿途书斋的人了,他进来之后三两句话就完全扳回了局面,把舆论全都拉到自己这边。
他已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不论苏黛余如何选择世人都不会把责任怪在鸿途书斋的身上。说实话苏黛余真的动心思要换一个私塾了,这还没入学就已经和老夫子干了一架以后得日子还能好过吗?
苏黛余是来求学的不是来找刺激的,自然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这里不招爷,自有留爷处,甩给他们一身的不痛快自己就可以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她是这么想的,然而突然冒出来个截胡的。这位大祭酒上场之后一番操作猛如虎,语不惊人死不休。把道德高点守得严严实实,留给苏黛余一条死胡同。言外之意你走吧,现如今这事儿已经震惊四座只要你现在扭头离开,我立刻可以把你作弊的事情宣扬的满城皆知。到了彼时彼刻看你还能去哪个私塾念书。
如此恶心人的操作苏黛余还是第一次遇到。她冷冷的看着大祭酒貌似真诚的眼神和一片赤诚的态度,本着你不让我痛快,谁都别想痛快的决心点了点头。
“祭酒大人如此英明决断实在是令小子汗颜,若苏某能够如愿定当感激祭酒一生一世的。”
苏黛余这句话夹枪带棒,她没有说祭酒真诚坦率,而是说英明决断。自然是暗讽对方虚伪做作,另外点出来你让我痛快咱们就都痛快。反之,谁也别好过。
这大祭酒本名叫做查纯良,他原本是一名落魄的书画商人写的一手好字。沧州府十年前逐渐成为远近闻名的教育中心时,还是一个地摊混子的查纯良就看准了时机,他跑了沧州府所有的私塾,联络了四五十位并不成名的先生们,对他们做下承诺,畅想生活不仅仅是眼前的苟且还有银子和远方。查纯良的口才辩论以及人格魅力成功的说服了大部分郁郁不得志的先生们。反正待着现在的私塾里面也是饿肚子不如就出去祸登一下去,万一就填饱肚子了呢。
正式成立鸿途书斋,查纯良作为总负责人担任大祭酒,从各个私塾拉来的骨干成员分别被委任为小祭酒和微型祭酒。查纯良在之后的经营中展示出了优秀的职业经理人的品质,打广告做宣传将一所毫无名气的私塾硬是在沧州府搞得风生水起。随着学生越来越多,事业越来越大查纯良从练摊小子正式蜕变为人人敬仰的大祭酒。
他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处世经验自然比旁人更为丰富。苏黛余这又名又暗的几句话说的他是心里百感交集又惊又怪。惊讶的是苏黛余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居然城府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