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靠的就是察言观色,言语旁敲侧击。能说出这些话来,只能说明眼前这个少年老于世故而已。
苏黛余看着顾青山的表情的就知道他的想法,她并不在意而是接着算道:“这事儿得从长了说,夫人您家里的老爷应该有三个弟弟吧。二弟幼年夭折,所以全家上下对三弟极为宠爱。但是……事儿就出在这个三弟身上。”
顾青山一听这话笑了出来,他的眼光犀利起来看着苏黛余,“好啦,小伙子你说错了。家父只有一个弟弟,二弟夭折什么的你猜错了。行了,拿了银子回家吧。我们不算了。”
顾青山正等着看苏黛余怎么收场,可是张氏老太太却惊的长大了嘴巴,他拉住苏黛余的手说道:“没错!这位小师傅说的没错。你父亲确实有过一个二弟,原先我也是不知道的。有一次你父亲喝醉了跟我说漏了嘴,我才知道。你那个短命的二叔死了并不光彩,所以顾家上下对此讳忌莫深无人提起。”
顾青山听得眼珠子瞪得溜圆,不可思议的听着母亲的话。母亲是绝对没有理由欺骗自己的,莫非这小子真的猜中了?这么巧?饶是如此,顾青山依然半信半疑。天下事无巧不成书,这个小子的运气可是这真好。
张氏拉着苏黛余的手,殷切的说道:“小师傅,你千万不要在意。我儿子就是这么个人,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你看我的面子上接着好好的算算。”
苏黛余抿着嘴角笑着说道:“老夫人不要担心,我不在意的。只是……”
顾青山一听她拉长了音儿立刻警觉起来。来了!该卖法器、符箓之类的了,估计得狠狠的要价一番。他担忧的看了看母亲笃信的目光心里七上八下。
苏黛余坦诚的说道:“老夫人如果信得过我,今晚回家之后去令公子的房间。从门口向正东行二十五步,然后就向下挖。撅地三尺定然会挖出一只木盒,记住!万万不可打开来看,一定要将其掩埋到房后的大槐树下。我可以保证次日令郎就能苏醒。做此事时一定要注意不能被第三个人发现,否则令郎的劫数会更甚一倍。”
这一番话把两个人听得云山雾罩,顾青山心里乱成一团。她这么说很容易被检验出来,只要回家试试便知。莫非她真的是不世出的高人?苏黛余收好了银子,一望天色不早,便卷起摊子抗在肩上。
“两位告辞。最后我说一句不当讲的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天灾人祸之中最令人猝不及防的乃是人祸,尤其是身边的人。再会。”
苏黛余扬长而去,留下两个人原地发愣。旁边的老道士们心里暗自点头,不错,不错。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呀。这小子有下子!单这察言观色,制造神秘感这一块就非常的专业。自捧自逗姿势正确,话说一半,留一半正是我辈中人的基本功。就是最后那句话乃是败笔!哪里能笃定的说着话呢?人家回家之后一挖,压根什么都没有怎么办?以后还能在这里摆摊子吗?这不容易被人砸场子嘛。莫非她是流动作案?嗯,肯定是!有心得。
话说这顾青山带了母亲回家之后,两个人果然对此事三缄其口。待到夜半三更之时,顾青山独自一人带了铁锹数着步数向前走去。从厢房开始二十五步正好走到了自家大门外的墙角下,他抡起铁锹就挖了起来,越挖他的心越往下沉。
这土出奇的松软,要知道道路上的土壤被常年踩踏应该十分坚实才对。这说明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埋过东西!半个时辰挥汗如雨,约莫三尺深处,铁锹噹的一声碰到了坚硬的东西。他收了铁锹用手扒开浮土,果然一只漆黑如墨的木盒子斜着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