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之后华氏喊了苏涛炎进了外堂，后者翘了二郎腿点了一袋烟才眯着眼问道：“怎么？老大家的。听说你找我来是不是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若是黛余和黛露的事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只要给大蛋添个小子，我保证黛余和黛露衣食无忧。”

    苏涛炎来的空档上都已经盘算好了，不管对方提出什么条件，都要先稳住姚氏。等孩子生了之后，苏黛露的岁数也就差不多了。凭着她的样貌定能换回不少彩礼。至于苏黛余接着让他去种地，既能保留一个壮丁又能当做姚氏的软肋拿住她。村里娘们的心思他清楚的很，拿捏起来驾轻就熟。

    姚氏鼓了勇气抬头说道：“我想要分家。”

    苏涛炎点了点头说道：“嗯，可以……什么？你说的是分家？”

    姚氏点了点头，“对，大房从苏家分出去。从此我们再也不苏家要一粒米，我们吃喝生死也不用苏家管。同时苏家的事情也与我们无关。”

    “放肆！”

    苏涛炎狠狠地抡起烟袋锅子砸在桌角上，“我还没死！你就要造反吗？”

    姚氏紧紧攥着拳头，她想到黛余的嘱托也狠下了心，“我不要苏家一砖一瓦，自己凭双手生活哪里造反了？”

    “你！”苏涛炎指着姚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对呀，她哪里造反了？别人分家都是奔着祖产去的，但是她什么都不要。别人分家都是为了从公中要吃喝，但是大房也不要。据说她们已经有了山上的采蘑菇和土豆的好路子。

    看到苏涛炎语噎，华氏马上解围。

    “老大家的，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的心思？你公爹不是为了大房的生活担心吗？你们分了之后连块地都没有，怎么保证每日有吃有喝？我听说苏黛余经常去山里采蘑菇。那里有多危险你心里不清楚吗？再说了，蘑菇是人吃的东西吗？那东西有毒呀！几十年前村子里闹饥荒都没人敢采蘑菇吃。”

    姚氏反唇相讥，“吃蘑菇土豆挺好的。至少可以吃饱，总比每天吃一把土米，饿的晕倒强的多。”

    华氏也理屈词穷，“那……那不是今年收成不好嘛。不但是大房没吃的，我们和二房也在饿肚子呀。你以为就你犯难吗？我每天为了踅摸东西吃都愁断了肠子。今天的晚饭我都不知道能吃些什么！”

    好巧不巧的，闵氏突然推开外堂的门问道：“妈，昨天吃剩的米饭还是倒进猪圈吗？我看厨房有两条鱼，今天家里贴饼子炖鱼吧。”

    华氏脸上一热骂道：“混账东西！好好的粮食能倒给猪吃吗？”

    闵氏是个直楞的，她大声问道：“每天的剩饭不都喂牲口吗？你不是说剩饭口感不好吗？怎么又赖起我了？”

    “扫兴玩意，滚出去！”

    华氏被破了装相，一脸的恼羞成怒，向闵氏臭骂道。

    姚氏冷冷的看着华氏说道：“我知道大房不招待见，我也过到头看人脸子讨饭的日子。只求好合好散。”

    苏涛炎横眉立目，“做梦！只要有我活着一天，大房就休想分家。你既然嫁进苏家生是苏家人死是苏家鬼。谁给的你胆子？你也别想着跑到里正那里去哭丧，就是皇帝老子也管不到苏家里的事儿。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哐当”一声响，苏家的院门被狠狠地踹开。十多名流氓混混举着木棒、短刀涌了进来。为首者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彪形大汉，他光着脑袋走进院子喝道。

    “苏涛炎给我出来！再躲着可烧房子啦！”

    苏涛炎等人忙冲出来，“你们是谁！光天化日就要打劫吗？”

    那天光头嘿嘿一笑，“看来你就是苏涛炎了。我是九成村的王麻子，虽然说咱没干过什么好事儿，但是打劫却从来没干过。今儿找你就是要跟你好好算一笔账。算清楚了咱们一拍两散，算不清楚你的房子就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