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顶起,便好似撑起了一座摩天巨伞。
贾敬德临虚御空,手扶青竹恬淡笑到:“今日,我便与你们说一说这个道理。”
金甲神将一声怒喝,七窍蓦然绽裂,被丝缕神魂层层缠绕的鲜血如泉涌出,矫骁灵动得沿着绚烂刀罡一路攀上,最终融入刀尖炽烈得刀息。
刀息先是微微一黯,紧接着便光芒暴涨,竟是又变大了足足一倍,穹顶雷池也瞬间化作一只摩天巨掌将其紧紧握住。
天地寂静,时间在这一瞬似乎也完全停滞,贾敬德目光柔和一一扫过箭雨背后那些银盔甲士的面孔,笑容愈发温醇。
执刀巨掌遮天蔽日缓缓压下,贾敬德身畔青竹泛着孱弱的青光,在仿若合为一线的天地之间好似一盏孤灯在轻柔跃动。
贾敬德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握住青芒吞吐的竹竿,回首望向华山主峰,嘴角缓缓勾起,眸中却闪过几丝复杂的情意,似悲似歉似喜又似忧。
接着,一声悠长叹息穿透浓厚的雷云洒遍天地,青竹随之蓦然炸散,化作四道蜿蜒金线瞬间消失在天地四方极远处,紧接着便有千万道音色各异的怒吼声从雷云深处汹涌传出,或绝望,或惊怒,或悲愤最终汇成一道澎湃声浪响彻天地:
“贼子敢尔!”
炽烈刀锋终于挟九天惊雷破开云带,轰然砸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重归寂静,整座华山南峰已是一片焦土,处处狼藉。
高耸巍峨的云楼不见了,金甲银盔的神将天兵不见了,黑云压城的雷池不见了,要与天道讲道理的贾敬德也不见了。
只有那座小小茅庵还在。
哪怕是比之前简陋的模样更显破败,它也终究还是没有倒,只是原本伸出崖畔的部分似乎被人随手一推,给轻轻推回了崖内。
一声鹰唳打破寂静,紧接着便有一只神俊的海东青划破苍茫夜幕落在茅庵棚顶。海东青敛翅低头在茅草间来回翻找,突然发出一声欢嘶,如钩尖喙衔起一道青光展翅而飞,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漫天星光之间。
良久,夜幕中悠悠传来一声叹息,一老一少从对面山峰的树丛里探出头来。
“爷爷爷爷,贾敬德死了么?”扎着两个冲天鬏的蛮儿拉了拉身畔老人的衣角。
老人眸光黯淡,半晌才伸手摸了摸孙子的头,道:“我也不知道。”顿了顿,道:“这次真的要下山了,走吧!”
蛮儿突然皱起眉头,噘嘴道:“坏了,我的腿突然一点力气”
“滚犊子!”
“爷爷,我可能中毒了,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起了好多包!”
“那是蚊子咬的。”
“可是真的疼的走不动了!”
“自己上来!”
“嘚儿,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