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贱的人,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卑贱。
啪——
芍药愣了一下,循声看去,看到了地上碎掉的瓷瓶。
“呀!”纪水寒惊了一下,手贱的她,一不小心,打破了一个花瓶。“呃不值钱吧?”
芍药低头看看,蹲下来,指着没有碎掉的瓶底上的刻字,道,“你认得这几个字吗?”
“啊十十”竟然是狂草字体,纪水寒认不出。
芍药哼了一声。
贱民么,不认字是理所当然的。
“十步香草,武朝最负盛名的陶艺大师。”芍药道,“此人已然身故,遗留作品,价值连城。”
纪水寒干咳一声,蹲下来,拿起瓷片,“这破玩意儿,还能价值连城了?你逗我的吧?”
芍药哼一声——
“别哼了!听着烦!”纪水寒说着,把碎片捡起来,开始小心翼翼的拼凑。
芍药挑着眉头,道,“你这”
“嘘”
一刻钟后,看着已经“恢复如初”的瓷瓶,纪水寒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气,似乎生怕呼吸太重,会把瓷瓶吹碎了。“闪人!”言毕,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书房。
走出好远,纪水寒问芍药,“咱们这儿,有过地震吗?”
“地震?地龙翻身吗?”芍药道,“早些年倒是有过一次。”
“最近会有吗?会不会忽然地震,然后很多易碎品都被震碎了。”
“你想多了。”
偷偷的回到住处的小院儿,纪水寒枯坐了许久,倍觉无聊。“芍药,你教我修真吧。”
“哼。”
“你看啊,我即便不会如真正的纪水寒是个高手,但至少也该懂点儿吧?不然岂不是会被人一眼就看穿我是假的?”
“侯府少奶奶,每日里就是赏花听曲儿,谁会来试你的真假。”
“咳,这不是无聊嘛。”纪水寒道,“要不,你来舞一段儿剑法,我来欣赏一下?”
芍药不理她。
“来吧来吧,闲着也是闲着。”纪水寒道。
芍药微微转身,甚至不想看到纪水寒那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成见,芍药总感觉这个冒牌货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甚至是纪水寒那大大咧咧的坐姿,芍药都看着心烦。别说大家闺秀了,就是小家——不,就是稍微斯文一点儿的男子,也没有想她这样一只脚踩着椅子面的坐姿吧?
芍药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好端端的坐着?”
“咳,又没外人。”纪水寒说着,自顾自的倒一杯茶,品一口,“唉,这少奶奶的日子,真是整天闲的蛋咳咳闲得很。”
芍药道,“若是太闲,不如学学女红,给姑爷做双靴子。”
纪水寒耷拉着眼皮,伸出自己的双手,“你看我这粗细皮嫩肉的,像是能干活的手吗?算了,我去睡觉。”
日上三竿才起来,天黑不久,太闲没事儿又早早睡下。现在这个时候,纪水寒当然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大一会儿,忽的一愣。
芍药哪去了?
爬起来,来到门口,纪水寒看到了正在院子里练剑的芍药。
啧啧
小美女的剑法看着很很养眼嘛。
柔美之中带着一丝刚毅之感,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隐约之间,还能感觉到一丝剑气,在剑锋上流连不止。
呦呦呦——
这个大劈叉不错,一边劈叉一边滑步,再配上一个上撩的剑式,纪水寒愣了愣,恍然大悟。“这一招,是不是要从别人裤裆下钻过去?”
拧身而起的芍药闻言,差点儿没站稳。
恨恨的瞪着纪水寒,芍药道,“这是”
算了!
夏虫不可语冰!
自己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杂役计较什么!
“这么下流的招式,一个女孩子用,实在是不太好。”纪水寒很讨嫌的继续说道,“而且啊,这个下滑劈叉,啧确实好看,不过不实用嘛。”
芍药转身就走。
“唉?你干嘛去?”
“去领份银。”芍药道。
兰亭苑每个月可以从侯府管家那边领取一定的份银,作为兰亭苑的少奶奶,纪水寒自然也可以从兰亭苑领取的份银中拿到一小份。
纪水寒早就打听过了,像她这样的身份,一般每个月都可以领取五十两左右的零花钱。若是一些富裕的公侯府邸,甚至能领取一百两。不过,即便只有五十两,对于纪水寒而言,也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五十两啊
怎么花呢?
身为侯府少奶奶,好像并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嘛。不过,纪水寒早就穷怕了。纵然没有花钱的地方,手里有银子,底气也会足一些吧。
可惜老娘还被纪效忠那个王八蛋关着,不然,倒是可以给老娘添置一些衣物。老娘身上那件破麻布衣服,早就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