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懂了,只是”
曹满疑惑不解,但他能听出段虎的语气十分坚定,不允许有半点的违背,不仅如此,他还能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事态似乎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刻不容缓。
“从现在开始,你带着寒大叔他们全部离开,回老龙寨。”段虎一字一句的说道。
“啥?离开!”
曹满一怔,连耳朵都忘记搓了,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段虎。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段虎又说了一遍。
“不是,我说虎爷,这是闹得哪一出?我不明白。”曹满一头雾水的问道。
“听懂了没有?给我走!”段虎突然高吼一声,吓得曹满浑身一颤。
段虎很少发怒,更不会无缘无故的发怒,此刻怒容满面,对此,曹满心惊之余,更多的则是感到了蹊跷和费解。
“不,我不会走的,我相信大伙也是这个意思。”曹满握了握拳头,神色坚定的答道。
“你说什么?”
段虎一把揪住曹满的衣领,也许是过于激动的原因,直接把他揪离了地面。
曹满面无惧色的又说了一遍,“虎爷,不用问了,我们都不会走的,不信你看大伙。”
身后,寒岳几人迈步上前,老头当先说道:“段虎,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没道理我们都走,把你和萧老哥留下。”
“黑虎哥,除非你和我们一起走,否则大家都会留下来陪你。”虎千斤认真的说道,身旁冷曼没出声,只是重重点了点脑袋。
“你们”
段虎长叹一声,松手放下了曹满。
其实段虎明白,大伙不可能轻易离开,但他这么做,也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无他,就因为萧镇山的突然转变,使得本来还算顺利的计划横生枝节。
段虎无法理解师父的决定,更想不通对方为何要和赵青河联手?
他只知道一件事,自己无法阻止对方开启巫棺,既然无法阻止,那只能尽量避免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免得徒增风险。
之前在进入“黑屋”的时候段虎刻意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和周遭的细节,他惊诧的发现,所谓的“黑屋”,其实就是一座聚阴凝煞的尸阵,而屋内的巫棺,则是尸阵的阵心,养尸的容器。
四壁黑煞,尸气阴魂,猩红血睛,巫法邪咒,五指将台,巫祖冥棺,阻隔阴阳,逆法度修
这一切,无一不说明着这里的凶险和暗伏的危机,已经到了十分可怕的地步,想来,所谓的自杞国葬,不过是巫主化尸修魔的尸窟而已,借地利天时,破茧化蝶,羽化成魔。
段虎能看出来,萧镇山和赵青河自不必说,凭二人丰富的阅历和的独到的眼光,同样可以看出其中的门道,甚至比段虎发现的更早更全面。
但即便如此,赵青河却一意孤行,非要开棺获取字碑,而他师父,不知为何,竟然鬼使神差的默许了这件事,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当时段虎就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连番追问下非但没有得到答案,却将一再回避的萧镇山激怒,这才产生了师徒间的隔阂,以至于为此差点翻脸动手。
段虎不明白,一向严谨自律的师父为何会一反常态,明知开启巫棺势必会引发可怕的灾难,甚至于是一场人间浩劫,却对此至若惘然,苟合赵青河,二人同流合污,倒行逆施,做此等不义之举。
回想当初进入地陵洞窟的时候,段虎有诸多疑问和猜测,但都被萧镇山轻易的一笔带过,看来对方是早有预谋,故意敷衍于他。
愤怒之余,段虎感到更多的还是心痛和无奈。
那可是自己的恩师,有着他人无法取代的感情,自打入门之后,段虎俨然将这位固执严厉而又体贴慈祥的老者,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如今被最亲的人背叛,那种心如刀绞的滋味,令段虎痛不欲生。
痛心之余,他也想过离开,离开他的恩师,离开这片伤心之地,但是
他,做不到。
不提萧镇山对他的恩情,即便是作为九锡虎贲的一员,丁甲门的弟子,段虎都有义务有责任留下来,哪怕是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但是,段虎敢于承担这一切,不代表他有权利让跟随他的同伴一起涉险。
权衡之下,段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此刻看着大伙决绝的态度,段虎进退两难,心里的痛苦和纠结难以言表。
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段虎恨不得发出一声撕裂心肺的咆哮,以此发泄哪怕一丝的痛苦和悲愤。
就在这时,一声阴冷的笑声传了过来。
“段虎,既然你的这些同伴不想离开,你又何必强人所难,既来之则安之,都留下来好了。”
“赵青河!”段虎怒吼一声,虎目圆瞪,杀气腾腾的瞪向了赵青河。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