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斩妖除魔,我辈本分,你这妖怪躲在此处便以为高枕无忧了么,今日我与师弟定叫你魂飞魄散。”
年轻道士说着也从身后取出一把木剑,左手宽袍大袖挥舞,驱散开腥臭恶风,右手持剑而上,直取骨架眉心。
李欢现在一身剑法登堂入室,连实战经验也在圆真手下锻炼了出来,眼界自然也高了。
他看这道士用剑觉得还不错,想必这时候的修道之人俱是道武双修,既有理论又有实践。
不过对面的骨架子揪住自己的袍子,一拉一扯,竟然化作一张渔网,瞬间扣在道士身上。
渔网顿时一收紧,把道士以空中飞击的姿势擒住,手中木剑也不小心落地。
这姿势相当羞耻,道士羞愤地大喊:“师弟,快快出手!”
一旁的师弟并未发呆,他从刚才起就在指间夹着一张金黄色的符纸,口中一直低声念着咒语,又快又疾。
李欢都听不清他在念什么,只隐约听见什么“帝君”、“神霄”之类的。
这时,师兄被人擒住,师弟口中的咒语也将将念完,他一指点向对面的骨架子,口中大喝一声:“去!”
小院笼罩在阴风下,并无什么变化,李欢却能回头看到,在县衙这块地方,阴风之上顿时天色一变,云色变黑,期间有雷光闪烁。
果然,下个瞬间,一道小儿手臂粗细的雷电从天上落下,“哗啦”破开阴风,一击打在骨架之上。
“啊……”
雷电穿过阴风如汤沃雪,将阴风打散,打在骨架上,也是犀利异常,打得骨架浑身不住颤抖,如同筛子一般。
惨叫声阵阵响起,师弟听了,浑身放松,额头上汗珠如雨,可见刚才那道雷符几乎让他耗尽法力。
“师弟,不可松懈,此妖还未被灭,速来救我。”
一不可名状姿势跌在地上的师兄高声喊道,他双眼紧盯着骨架子,一点也不放松,可谓经验老道。
那师弟立马提起精神,拉着渔网把师兄拖回去,三两下扯开那网,救出了师兄。
“师弟且休息一阵,我去看看那妖怪。”师兄一脱困,为挽回颜面,拿着木剑警惕地看向骨架。
李欢看场中情形,似乎这两个道士水平还不错,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小辈,趁我大意,竟以雷符伤我,该死!”
一个阴森的声音从骨架子喉中传出,连带着颤抖也停止了,骨架稳定了不少,它伸手到后腰处,也不知在哪里摸索,摸出了一根银色发簪,迎风胀大,向着两个道士一划拉。
顿时,汹涌的腥风布满整座后院,两个道士还来不及反应,手还未伸向背后布袋抽出符纸,脑子里一阵恶心欲吐,腿软的跌倒在地。
师兄手中的木剑再次落地。
“该死,这妖怪竟然有伴生法宝!”师兄大叫一声,却也没了下文。
看他一脸痛苦和思考之色,想必是在考虑对策。
李欢觉得差不多该自己下场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妖怪,不过擒住这骨架子应该就可以了。
至于这院内的腥风,反正他在墙头闻着毫无异状,一点也没反应。
“哗啦!”
两个道士一惊,扭头一看,墙头上竟然跳下一个高大的汉子,身形巨大,看着竟比后院的门框还高。
那汉子落地后双腿都没弯曲,直接迈开步伐,冲向对面的骨架,行动迅疾如风,转眼就伸手掐住了骨架的颈椎,一把按在地上。
李欢zhì fú了骨架后,回头看看,那两个道士还趴在地上,可见这妖怪的法术尚未解除。
“你谁什么人?为何要……”
骨架喉咙被抓,却一点也不影响它开口,可见它并非用喉咙说话,李欢也不管它,话都不让它说完,拿起就是“哐哐”一阵乱砸。
后院地面虽是泥地,但近月无雨,土地坚硬,骨架子被砸在地上,甚至一条大腿都被砸飞出去,样子甚是凄惨。
李欢再提起骨架,开口说道:“这就是妖怪吗?”
语气中似有疑惑,又有轻视意味。
“好汉不可,快快松手!”
这时,那道人师兄急声喊道,“那妖怪本体是一冤魂,并非白骨,好汉切莫被其附身。”
可惜,李欢一开口就暴露了他并不了解这个妖怪,叫妖怪瞬间抓住了漏洞,离了白骨,“咻”地想要钻入李欢身体。
附体凡人是妖鬼一道的基本能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骨架上传出,远比刚才被雷劈还要凄惨。
骨架惊恐万分地喊道:“大……大仙饶命!”
它刚才突入李欢心神,方一进入泥丸宫,就在其中发现一炽烈如旭日的石头,仅一个照面,就生生烧熔了它数十年积攒而成的修为。
吓得它赶紧退回骨架,差点以为自己要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