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是咋说的,你忘了吗,这才几年哪”泉虎瞪着他的老兄弟说。
“我说啥了,现在都啥时候了,你知道这些年我在老人身上搭多少钱吗?我没让你们几个摊钱已经够仁义了”泉粮理直气壮地说。
“你还她妈地仁义,你以前是咋骗咱爹,是怎么算计老三的,以为我们傻不知道是吧”大哥急了,他被他这个弟弟气到了,他没想到他会是这副德性。
几个媳妇也都到了,大家都很吃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泉长海说不出话了,他不停地咳着,好像就要断气了一样。
“先给咱爸看病吧,剩下的以后再说”泉贵说,他的心情很沉闷,他不想兄弟情在此刻坍塌。
“谁出钱,老三,你别逞强”大哥站起来,拍着泉贵的肩膀说。
“那怎么办”泉贵哭了。
泉粮很冷漠,他并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他好像已经忘记了他当年立的字据,他只是认为哥哥们都来欺负他了。
“既然说开了,那就唠唠身后事吧”泉军冷静地说,他是大哥总要主持大局的。
“有啥研究的,花多少钱咱们哥四个平摊吧”泉粮不假思索地说。
他说的很自然,像是在主持一场公平的竞赛,如果不是知情人,一定会被他感动的,他情真意切,又是那么地通情达理。
“便宜都你一个人占了,想的美”二嫂说话了。
“就是,你以前说的话是放屁啊”大嫂也激动地说。
“以前你们就是被糊弄了,要是归老三,不早就享福了”二嫂看着婆婆数落着。
泉贵妈落泪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后悔了,她现在只想着赶紧解决事。
众人七嘴八舌地数落泉粮,说他言而无信。泉粮媳妇不说话,她就静静地坐在哪玩手,他们家有一个心眼多的就够用了,她是不用操心的。
“粮子,当初你怎么得到的老人房产不用我们说了吧,地你种了这么年,房场你占了,老人的财产都归你了。现在老人这样了,你真的得出份力,就冲老人对你的信任,你怎么狠心不管呢”桂清红着眼眶说到。
“别把事做绝了,你也有儿女,老天都看着呢”泉虎义愤填膺地说。
他想试着骂醒他的兄弟,让他来承担这一切。
泉粮并不在意哥哥嫂嫂们的看法,他不说话只是绷着脸。
“粮子啊,你就可怜可怜妈,快救救你爸吧“泉贵娘哭着乞求着她的儿子。
”妈给你跪下了“老太太走到泉粮面前,想屈膝下脆,被泉贵扶了起来。
”今天我掏钱治病,泉粮你给我听好喽,你要是不出钱我决不会放过你,咱爸做鬼也会找你算帐的“泉贵恶狠狠地说,他的眼里噙着泪水,眼圈红的有些吓人。
”我出钱看病,大家平摊出殡费用吧“泉粮松口了。
他盘算着看病花不多少钱,因为他爹可能也快不行了。
大家虽然都不乐意出钱,但看着自己父亲那可怜的样子,还有母亲那乞求的目光,怎么办呢?
谁让他们摊上这么个言而无信的兄弟呢。
想着他当初发毒誓许的诺言,今天的他却又如此的冷酷无情,他真的能做出来,他能让他爹光着身子下葬。这就是泉粮,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的这样一个人。
泉贵找人买好了棺材和衣服,准备着。
泉长海太虚弱了,他不能再折腾了,他只剩下一口气了。没有办法,哥几个只能找了个村医来看看,村医水平有限,他给泉长海开了一些药,说只能试试,如果不见效,就只能打一针了,但他怕出事就坚持给老泉吃药了。
泉长海咽不下东西,也吃不进去药,就这样他坚持着活着。
第三天的早晨,泉长海眼睛开始翻白了,村医给他打了一针头孢,泉长海又多活了几个小时,他的脸又白又黄,眼帘深陷,瘦的没了人样。
下午三点,泉长海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儿子们、孙子们痛哭不已,老泉家的老人死了,一时间在村里传开了,大家都来看老泉最后一眼,他最喜欢的干女儿也来了,哭得的很伤心,差点背过了气。
泉粮看着好像是最难过的一个,他跪地不起,嚎啕大哭。
他最擅长的就是唱戏,每一场都表演的动天动地,让人同情。
泉军流着眼泪不时地瞪他,他一直都说泉粮是个虚情假意的家伙。
丧事办的很简单,夏天天气太热,老泉的尸体只在家停了一天,就匆匆地被抬走了,这些都是泉粮请来的阴阳先生给看的。
爷爷的去逝,泉朝阳很伤心,她第一次经历了什么是真正的离别,她既害怕又难过,虽然她的爷爷不是很喜欢她,但这种血亲是抹不没的。
尼木子《学霸种子花》(全部原创)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