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派透不过气来。
暗城天工阁分部,一人正在喝着干净的雪水茶,这时,一人匆匆进来,正是陆判。
“你到底是什么人?”判官笔指着冰老,陆判压制着自己的怒意。
“我是天工阁冰主事,你不是知道吗?鬼王判官。”冰老连喝了两壶干净的雪水,那股灼烧感才稍微好些了。无生太不厚道了,他尽心尽力帮她,她却后悔了,整得自己现在浑身难受。
“在入天工阁之前,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殿主?你们不是朋友?”陆判没想到最后能伤殿主的竟是冰老,天工阁的冰主事。
此时,她才发现,对于冰老,她并不了解。
几年前,她遇到无生,被她怂恿到天工阁为她办事,虽然实则是殿主安排自己进天工阁,好收集江湖信息。
不过半年,冰老便也进了天工阁,听殿主与无生说,这人曾是摆摊算命的,但颇有才能,于是无生便用计忽悠冰老进了天工阁,与她一起共事。
她掌黑市,冰老主白市,两人配合起来但也挺合拍的。
可除此之外,她竟不知这人其他的任何信息,他进天工阁之前的身份、家住何处、父母等一概不知,甚至连他的真实姓名亦不知。
殿主是何人?他们阎殿至高无上的主,最强大的人,可却被冰老偷袭重伤,差点死去。
如果自己能早点发现冰老对殿主存了杀心,殿主可能就不会受伤了。
“想杀他的可不是我。”冰老喝了一口雪水茶,慢悠悠地说道,“不,应该说,没人真的想杀程青。”
“什么意思?”陆判一愣。
冰老轻轻叹气,并未再往下说,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陆判。
“陆判,你回来了正好,省得我派人去寻你了。”冰老换了个话题。
“有何事?现在我很忙。”陆判着急去寻殿主与无生,殿主深受重伤,若是被十盟的人先行找到,就坏了。
还有无生,虽丹田被她同孟婆无亡修复,可内力恢复还需时间,加上她的毒,这寒冷的冬天里,她十分虚弱。
“你放心,无生和程青现在死不了。”冰老轻笑,其实他根本没打算杀程青,江湖门派争斗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至于扰乱秩序之说,纯粹是为了骗骗程青。
如他所料,无生不是程青的弱点,但程青却是无生的弱点。
“我现在不相信你的话。”陆判轻哼。
“我不会骗你。”冰老看着陆判,神色有些奇异,带着些很特别又令人看不明白的情绪。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很忙。”陆判仍旧有些生气,伤了殿主之人便是她的敌人。
“你打赌输了我两次,现在该履行约定了。”冰老站了起来,走到门边,看着外面下得越来越大的雪,这么大的雪,那两人确实不好过。
“什么约定。”陆判问,她是输给了冰老两次打赌。
“一辈子看着天工阁。”冰老踏出门槛。
“你去哪?”陆判这才明白冰老是要走了,他是要把天工阁托付给自己。
“回到我该去的地方。”冰老踏入雪地里,一头白发似乎与雪融为一体。
“冰老。”陆判想叫冰老留下来,可脚步在门边止住,因为她要用什么理由让他留下来?没有理由。
走就走吧,对殿主有威胁、对阎殿有威胁的人走了也好,省得她动手,陆判果断转身,进门去了。
远处,冰老终究还是回头,可门边已没有了熟悉的那人。
“唉,这丫头还是这么冷漠无情,相处这么久,走了也不挽留我一下,唉,没良心没良心。”冰老有点受伤。
期待我们的下一次相遇,希望那时,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
冰老回头,不在犹豫,快速径直离去。
可若他再慢一分,就能与从房间里出来的陆判相见。
陆判一出来,冰老早已走远。
望着那几乎与雪融为一体的背影,她张了张唇,想说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我,还没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