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无生一口血吐了出来。

    “哐当！”恶尽刀随之落在了地上，无生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齐明连忙扶住她的身体。

    荆棘嘴角微微上扬，呢喃道：“无生赢了。”

    “我真想一年前彻底死在了揽月台，那时死在你手里，现在就不会这么难过。”无生声音沙哑，充满了苦涩。

    程青神色微松，揽月台无生之死，是他唯一一件失策的事情。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到脸上，无生抬头一看，是雪。

    “下雪了，阿娘坟前的梅怕是已经开了。”无生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一笑，“记得吗？那株梅，还是你与我一同种下的，一晃，这么多年，可惜不能与你一起去看了。真的很想再回到从前，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事情与你我无关，而你只是我的保镖，咱们打打闹闹，偶尔斗个嘴，浪迹江湖，交个朋友，吃些美食，多快活；也很想再去一次洛族，抓两条鱼做给你吃，还有甜甜做的糕点，可甜了；还有想再回一次朱雀街十六号，我其实还有一个秘密藏在那里，你一直没发现。还有，在洛族答应你要陪你回寒江州的，对不起，这些我可能都做不到了。”

    程青觉得头有些痛，心里有些难过，随之还有其他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

    无生嘴角的血越来越多，若不是脸上有易容，恐怕她的脸面无血色。

    “无生，你自毁丹田、散了内力？”常足见无生的样子，发现了不对劲。

    齐明给无生把脉，果然此时无生体内一分内力都没有，她散去了所有的内力。

    “没有内力，你会死的。那内力，是给你救命的。”程青神色痛苦，似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千方百计想要你活着，你却宁愿死？”

    “他们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程青不解。

    “善恶并不完全对立，人有恶，也会存在善，我能看见他们的善。”无生感觉身体迅速在变冷，四周的冷意迅速冲进她的身体，嘴唇发白，意识渐渐在消失。

    无力瘫倒在地，眼皮好重，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程青，轻声道：“你也一样，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别人说你如何，我却觉得，青爷，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

    身体冻僵，麻木感席卷了无生全身，仅存最后一丝意识，她无力再说话，慢慢等死。

    “无生。”程青失声叫她，她却没有回应。

    “别怕，我这来救你。”程青就要上前，“别怕，只要尽快重塑丹田，为你输入内力，你就没事。别怕，无生，我在。”

    程青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温柔了起来。

    常足想了想，确实此办法可以救无生，他正准备上前。

    “站住。”这时，齐明大声呵斥两人。

    程青与常足如他所言，停住脚步，因为齐明的明曦剑抵在了无生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两度惊慌。

    “放下你的剑。”程青亦眼神冰冷，看齐明如同一个死人。

    “呵呵，现在你有资格这么同我说话？”明曦剑又入了无生脖子一分，马上就要破皮，“你的弱点可是在我手中。”

    “你要如何？”程青看着无生，觉得她离已经越来越远。

    “跟无生一样，自毁丹田、散尽内力。”齐明眼中充满了恨意和疯狂，他已经被仇恨吞噬了。

    “倒是小瞧你了，当时该杀了你。”程青杀意立起，手中寒剑指着齐明。

    “杀了我？哼，有无生陪我去黄泉，也不寂寞。”齐明手中明曦剑不松反紧，无生的脖子已经破皮了，血流了出来，“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无生先去黄泉？”。

    无生心叹，她真是倒霉。

    寒剑都要被程青捏碎了，可见他有多生气。

    “无生的时间可不多了？”齐明冷笑。

    “殿主不可！”孟罗叫道。

    无生心中尽是苦涩，她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程青看了无生一眼，脑中的声音在疯狂叫嚣：救无生，救无生，救无生…

    无生重要还是取了这江湖重要？程青在心中不断地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