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祝遥几人。
他们仅几个人,已经将这江湖搅得天翻地覆。还有未出现的几人,以及北荒极地中那深山巨脉中的竞技场。若是那竞技场中所有人倾巢而出,现在损失严重的十盟能抵挡得住吗?
还有一件事情,无生不确定,她需要回大悲寺向师父确认。
无生与洛年又聊了些事,两壶酒全入肚,而后约定好明日在此见面一起去大悲寺,无生才起身离开。
她流量不是很好,喝了两壶酒,头有些晕乎乎的,不过意识是清醒的。
出了酒铺,便看到酒铺门口一侧不远处木墙上靠着一人,银冠黑衣,腰间挂着黑色的镰刀和短棍。
无生看着那人,那人也看着无生,两人谁也没开口。
无生喝了两壶酒,脑子和身体有些燥感,那人目光又太灼烈,烧得无生脑子轰地一声炸开。
她朝那人走过去,摸着他的脸,坏笑:“哪里来的公子,生得好生英俊?”
程青闻到一股强烈的酒气,她喝酒了,这人酒量素来不好,还敢一个人在外面喝这么多酒。程青莫名有些生气。
“不说话?莫不是哑巴?”无生对程青的脸上下其手,尽情调戏,不过程青就一冰块脸,任无生如何摸他,都没反应。
“公子可娶亲了?”无生忽略程青眼中的那一丝怒意,继续调戏他。
“不曾。”程青当她醉酒发酒疯了。
“那可有心上人?”无生靠近程青,鼻尖儿与鼻尖几乎相碰。
“没有。”程青看着无生的眼睛,在他说出没有二字时,她没有一丝异样。
“巧了,在下也没有娶亲,亦没有心上人。今夜月色甚美,良辰美景奈何独自度过,不如你我二人凑合凑合?”无生身体贴近程青的身体,她的唇要靠近程青的唇又不靠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气息。
答应她,答应她,程青心中一个声音在叫道,那声音充满了喜悦与渴望,强烈到他几乎要控制不住。
“你…”他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怎么了?”无生轻笑。
“醉了。”程青说着,手起手落,打晕了无生,而后无生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晕了过去。
程青接住她的身体,拦腰抱起,便准备离开。
“你们?”恰逢刚出来的洛年见到这幅情景,惊得下巴都快掉出来了,“你们是…是…”
程青懒得理洛年,抱着无生离去。
回到路府门口,程青想了想,还是抱着无生去了隔壁的梨府。轻轻把无生放在了门口,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这张脸面黄肌瘦,没有笑容,多了几分甜淡和柔软。
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几乎是逢人便有笑容,以笑示人,整个人总是乐呵呵的模样。不了解她的人只觉得是无生性子爽朗,其实不然,真正的无生不爱笑。
无生曾说行走江湖,广交好友,为人处世,笑容是最好的武器。
她是不开心的,这么多年她是不开心的,程青一直知道,笑容是她最好的伪装,不仅骗了别人,也骗了她自己。
接到下人通报,梨亭放下手中的事务连忙跑出去。
“无生。”梨亭见门口昏睡的无生,连忙把她带进去,安置在客房。
待安置好无生以后,梨亭熄灭灯火,离开客房。
房间一片漆黑,不知过了多久,门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声,随后无生床边出现一道黑影。
人本不能在黑暗中视物,但若在黑暗中待久了,适应了黑暗,便能看见黑暗中的人与物。
程青看着禁闭双眼的无生,眼中有一丝奇怪的情愫。
床上的人突然动了,无生往床里面翻了个滚,头朝里面睡着,床铺边缘空出一大块地方来。
程青想了想,脑海中的那股念头蠢蠢欲动。而后那股念头战胜了理智,他轻手轻脚躺了上去,旁边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
“你还爱我吗?”突然,旁边本该昏睡的人说了一句话,在寂静的房间里,十分清楚。
“不爱。”良久,程青听见了自己的回答。
“我也不爱你,先前所说,不过是因为怕你再杀我,所以来了个美人计,那些话都是骗你的,当不得真,我也没有把你的话当真,呵呵。”无生低低笑道。
“嗯。”程青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原本叫嚣躁动的心冷却下去,恢复了原本的冰冷。
他们相伴多年,了解对方,知道对方的意思。
无人再说话,一室静默,夜尽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