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之处有些狼藉,地面上杂草丛生,看起来已经许久未曾有人住了。
院子里还有一些机关的痕迹,一些被破坏了,一些还保存得完整。
院子里有棵大梨树,此时光秃秃的,叶子已经落下铺满了整个院子,特别是树根处,铺了厚厚的一层,睡在上面一定很舒服。
这里,他来过,有一回他莫名其妙醒来发现自己就是在这棵树下睡觉。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这一年,经常在陌生的地方醒过来,有时在别人家的房梁、屋顶,有时在悬崖边,上一次在这棵树下醒过来。
这里是那个程青与无生的家,是巧合吗?
“你从前和他便是住在此处吗?”小院子很普通,不大,一棵大梨树,一口井,一张石桌加四个石凳,三间房间,除去厨房,另外两间便是卧房。
见有两间卧房,程青的心里莫名舒服了些。
一间卧房布置十分简洁,屋内除了简单的家具什么都没有。衣柜里倒是还有两件衣物,全是黑色,凑近了,似乎还有淡淡的香味。
走进另一间房间,这间房间生活痕迹多了许多,房间里多了些小玩意儿,这当是无生的房间罢。
程青注意到,这间房间的床铺与另一间的床铺是紧靠的,只是隔了一墙。
程青突然心情烦躁,不悦地踢了踢床铺一脚,声音不太对劲,程青蹲下来检查床铺,在枕头位置的床板下发现了一个暗格。
这般藏着的暗格藏着她的什么秘密呢?武器?宝贝?连那个程青都防着?她不是最信他最爱他?
“咔嚓!”程青打开了暗格。
暗格里没有什么武器宝贝之类的,放的全是画,约有十幅。
程青伸手去拿,可指尖在触碰到画的那一刻停住,片刻之后,他终是拿起了一幅画,慢慢打开。
画里画着一棵大树,还有树下石桌上坐着的一人,一身黑衣,面冠如玉,这人正在看书,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落款年月是阳历九十九年。
画技没有多高超,但是见画能感受到画者之心。
程青又打开了几幅画,无一例外,全是同样的场景和人,只是稍许细节和落款年月不同。传言程青做了无生十年的保镖,这是每年给他画一幅画?最近的一幅画正是去年。
程青拿起最后一幅画,正要打开,清浅的脚步声靠近院外,在门口停下,片刻之后,走进了院子。
程青回头,警觉地看向来人。
来人头发雪白,面容绝美,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
“你是何人?”程青问道。
冰老没理他,径直走到大梨树下,拿起锄头就开始挖。
“你是这院子现在的主人?”程青想起来了,那日他在梨树下醒来,就见到了这人,他是这院子现在的主人?
“不是。”冰老继续挖。
“那这院子的主人何在?”程青不知他在挖什么。
“院子的主人有事外出了。”冰老扒开泥土,将土中埋着的木盒取出。
“你在挖什么?”程青疑惑。
冰老没有回答他,而是打开了木盒,木盒里静静躺着一把紫檀琵琶,琴身上刻着两个字——无生。
无生…
程青看着那两个字,是无生的琵琶。
冰老检查了下琵琶,并未受到损坏后,抱起琵琶就要离开。
“等等,琵琶留下。”程青道。
冰老看着他,道:“传言多年前阎殿七鬼将之一孟婆有一独门武功,名为忘川术,可令人忘却过去,重塑记忆。”
“你什么意思?”程青瞪着这人,手放上镰刀上轻轻摩挲。
冰老一笑,后退一步,而后将手中的琵琶往一侧丢去,程青一见,连忙去接琵琶。
待他接住琵琶,转头一看,那白发人已不见踪影。
这人到底是何人?他意欲何为。
程青转而打量着手中的琵琶,上好的紫檀木琵琶,有些旧,看起来修补过很多次,手指摸了摸琴身上刻着的字,字迹也有多年了。
无生,你的过去,和那人的过去到底是何般呢?
“高阳师兄,依你之见,三师兄可会胜?”群龙会,比武台下,安善门一众人正在观战,三师兄赵昭正在台上与人比试。
高阳摇摇头:“三十招内,对方便会落败。”
“胡说,最多二十招,赵昭这小子就输。这小子平日里不好好练武,这下吃苦头了。”一旁的高云胡子翘了翘,“让他别整日看那些书,多花时间在习武上,不好好习武,如何对敌,如何惩恶扬善…”
高云说着,古留一哭笑不得,高阳和其余弟子也纷纷无奈。
不过最后高云与高阳两父子谁也没猜对,赵昭与对手打了个平手,最后以平手结束比武。
“师父。”赵昭下了比武台,回到安善众人身边。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