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姐,你见过那范昭几回?”夜歌尽问道。
“不曾见过。”成亲之间,双方不得见面,这是规定。
“那你喜欢他吗?季小姐,你凭心回答。”
喜欢范昭吗?季花楹也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媒人说,范昭英俊潇洒,为人品行端正,家世与她家门当户对,是她良婿的不二人选。
按常理来说,她应当是喜欢他的,可是,可是她从未见过那范昭,尽管外人说范昭多么多么之好,可是她未曾亲眼见过,更何谈喜欢不喜欢。
“成亲之后,感情自然会有。”这是成亲前教授她婚后礼节的老妈妈说的。
“哼!”夜歌尽嗤笑,“季小姐,你别骗自己,你并不喜欢那范昭。”
季花楹脸一阵红一阵白,好在是夜晚,有夜色的掩护,无人能看到她的神情。
“我喜欢不喜欢他与你何干?”季花楹不客气回了句,她被葛井劫出来,不知回去之后会是什么下场?范家人会不会认为她贞洁已失,把她扫地出门。
“季小姐,当然与我有关,因为我喜欢你啊。从来,都心悦你一人,这一生,非你不可。所以,我不允许你嫁给他人,绝不允许。”夜歌尽一字一句回答了季花楹,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花轿前的范昭时,有多嫉妒,他恨不得杀了他,季花楹只能是他的。
“葛井…”季花楹脸蛋红红的,呆呆地叫了他的名字。
“季小姐,不用再说什么,我不会放你走的。江湖漫漫长路,你注定是要陪我一起的。”夜歌尽语气霸道又坚定。
季花楹头大,这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南城,朱雀街十六号,小院的梨树下躺着一个人,昏迷不醒。
冰老推开院门,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模样。
他走近打量树下的人,待看清模样后,踢了树下之人一脚。
“你是谁?”昏睡之人立马被惊醒了,醒来抓起衣摆处的黑棍就指向冰老。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这是我的家,你是谁?擅自闯入我家想做什么?”冰老不客气地说道。
黑衣人立马看了看四周,陌生的小院,而他自己,正躺在一棵大树下,抬头一看,这好像是白日里他见过的那棵梨树,他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走错了。”原是自己擅自闯到别人家里来了,又是这样,莫名起来在奇怪的地方,黑衣人皱眉,起身离开了。
冰老看着他的背影,此时的他可以说不是程青,可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想起来什么了吗?有可能,毕竟忘川术虽厉害,可对这人作用并不会长久,也许他某一天就会想起来一切,到那时,他知晓自己亲手杀了无生,会是什么模样呢,冰老期待起来,恶趣味一笑。
冰老打量起这个小院来,小院已经一年多无人居住了,机关也不曾被破坏,也不曾有其他人来,他想,也许以后都不会有人回来了。
冰老看了看手中抱着的长形木盒,想了想,还是埋在树下吧,就当给无生做个衣冠冢了。
他便去进屋锄头,屋里转了一圈,没找着,出来又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才在树后方角落里找到把旧锄头。而后就开始挖坑,挖着挖着,突然什么东西落到了他脸上。
什么东西?冰老手一摸,水?下雨了?冰老抬头一看,和一双大眼睛对了个正着。
梨树上方不知何时坐了个绿罗裙小姑娘,正大口吃梨,刚才掉下来的估计是流出来的梨汁。
好家伙,他都没发现,这姑娘什么时候来的?看见刚才那人了吗?
“哪里来的小姑娘,半夜到别人家偷梨吃?”冰老又气又觉得好笑。
“这不算是偷,这些梨不吃的话就落地腐烂了,我这是减少浪费,是做好事。”姑娘义正言辞地说道,说完又咬了一口梨,吃得好不欢喜。
“歪理,明明就是偷。”冰老乍一听小姑娘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歪理,差点被她骗了。
“这里都没有住,没有主人,梨怎么吃不得?”姑娘又说道。
“你怎知此处没有人居住?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你偷吃了我的梨,小姑娘,你说说该怎么赔?”冰老故作严肃道。
“老爷爷,您才不是这里的主人呢。”姑娘却不信,继续吃手中的梨,看起来她饿坏了。
老爷爷?他有这么老吗?冰老郁闷,头发白是他的错吗?他也不想啊。
“你怎知我不是这里的主人?”冰老对这小姑娘生起几分兴趣来。
“老爷爷恐怕是第一回来吧,刚才找锄头时,明明锄头就在梨树后面,老爷爷却先去其他地方找,可不就是对这里不熟吗?”姑娘吃完了一个梨,又站起来爬到另一边摘了两个梨,这是这棵树上最后两个梨了。
“你倒是聪明。”冰老不禁一笑,这机灵的模样倒和无生有点像。
“给老爷爷一个梨,我走了。”姑娘扔下来一个梨,冰老一把接住,就看到姑娘迅速从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