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乃人世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师弟们不用太过悲伤。”渡难安慰僧人们。
出家人都懂这个道理,他们对于生死看得更开。
渡难离开了寺殿,去往后山悲怜壁,很快他就回来了。
悲怜壁下,有善坐在石壁下,轻声道了声阿弥陀佛。
暗城,暗门。
入夜,梨亭处理好今日的事情,回到梨府,检查完梨台今日的功课后,便去厨房拿了两坛酒,去往梨家的地牢。
地牢深处的牢房里,关押着一人,竟是南雁起。他虽被关在此,可房间床褥、桌椅、书籍一应俱全,他的待遇倒比寻常阶下囚好很多,除了牢房外精钢制造的铁栏和铁锁限制了他的出行,他倒不太像一个阶下囚。
这时,梨亭提着两坛酒进了牢房,看守之人一见梨亭来了,便开了牢门,让梨亭进去。
“来,金捕快,请你喝酒。”梨亭将酒放在桌上,坐着叫正在床铺上看书的南雁起。
“我不喝酒。”南雁起看了梨亭一眼,又将目光放到手中的书上。
“不喝酒?是不是男人?”梨亭一瞪她,不客气地说道。
“我从来不喝酒,喝酒误事。”南雁起解释。
“废什么话?过来喝!”梨亭可是个暴脾气,怒气冲冲地朝南雁起叫道,眼神凶狠至极,大有你敢不过来喝就把你扎成马蜂窝的趋势。
被关在此地已经快三个月了,梨亭隔三差五就来折磨他精神上一番,南雁起多少也知晓一些梨亭的脾性。
想了想,还是下床,坐到梨亭对面。
梨亭倒了一碗酒放置南雁起的眼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道:“来,今日我心情好,请你喝酒。”
说完拿起酒碗碰了一下南雁起的酒碗,而后也不等南雁起,梨亭就给自己先干为敬。
“你怎么不喝?”梨亭喝完碗中的酒,却见南雁起没有任何动作,不满地问道。
南雁起看了一眼快要溢出来的酒碗,皱眉。
“快喝,不然杀了你。”梨亭不悦,恶狠狠地威胁他。
“你别再杀人了。”南雁起说道。
“哼,你管的着吗?”梨亭冷哼,说完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一饮而尽。
“我会将你捉拿归案的。”南雁起淡淡说了一句。
“金捕快,都成了阶下囚了,还大言不惭,你能不能从这次出去还得看本门主心情。”梨亭不屑一笑。
这个傻子,想来抓她,她略施小计,就中计被囚。都被她关在这里近三个月了,还想着要抓她。
哼,若不是他死了会惹来更多麻烦,她早就送他去见阎王了。
“我姓南,名雁起,不姓金。”听见梨亭又叫他金捕快,南雁起纠正她。
“一身金色的衣服,可不就是金捕快吗?”梨亭继续喝着酒,打量了一下南雁起的衣服,估计上面有金丝,是个有钱的主儿。
南雁起竟无言以对。
南雁起不说话,梨亭自顾自的继续喝酒,没过多久,一坛酒已被她喝完。
梨亭的脸蛋儿染上两抹红晕,眼睛半眯,这女儿家的姿态更添几分美丽与韵味。
平日里杀伐果决、高高在上的梨门主怎会露出如此模样?
“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南雁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平日他所见的梨亭不是这样子的,她这是怎么了?
“你认识无生吧。”梨亭听见南雁起问她,瞥了他一眼,说道。
“护安楼的无生吗?”南雁起一愣。
“嗯,是她。”梨亭点头。
“为何提及无生兄?”南雁起不解。
“无生她啊,死了。”梨亭低头看着碗中的酒,她好似在酒水的倒影中看到了无生。
“什么?无生她,死了?”南雁起惊诧,怎么可能?程青兄不是在无生兄身边保护她吗?有程青兄在,无生怎么会死了?
“是啊,死了,不会再回来了。”梨亭痴痴地看着酒水中无生笑的模样,很好看。
无生素来爱笑,无论何时,遇见什么事情,遇见什么人,她总是会以微笑面对。
她曾对她说,亭儿,你多笑笑,你笑起来一定很美。
但她觉得那样有损她的威严,镇不住门内下属,所以甚少笑,她似乎没对无生笑过。
无生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就不对无生笑一笑呢?
梨亭咧嘴一笑,无生,你看见吗?我笑了,我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吗?
两滴泪刷地从眼中滑落,落入酒碗中,激起两圈涟漪,打破了幻影。
“无生,无生…”梨亭叫着无生的名字,可是那人却不会出现。
“梨门主。”南雁起看着伤心欲绝的梨亭,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她同无生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金捕快,我问你,你为何要抓我?”梨亭突然抬头问他,她的眼中还残留着泪水。
“你杀了柯剑,有罪。”南雁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