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皱眉起身,程青却是明白他师伯的想法,无奈,定是他背无生回来,被人看见了,传进了高云真的耳中,因为无生那时穿的是洛苦的衣服,是女装模样。
“师伯,不用了。”程青拒绝。
“那怎么能行,伤得赶紧治。”高云真说着,已经推门进来了。
“四师伯,我这里没有姑娘。”程青挡住他。
高云真可不信,他绕过程青,往内屋走去,看了一圈,竟然真的没有人。
“姑娘呢?”高云真疑惑瞪着程青。
“真没有。”程青挑眉,心道,跑得还真快,就不怕伤口疼吗?
也是,程惩戒每月十五月夜那般疼痛她都能忍,这点伤的疼痛也不算什么了,程青心中莫名烦躁。
高云真又仔细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那个白衣姑娘,看了看程青,他面无表情,与往日别无异样,高云真这才离开。
屋外远处,无生早就走远了。
“嘶!”动作幅度大了点,牵扯到背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无生。”不巧,遇见了熟人,正是齐明与孟罗,还有跟屁虫秦尹,“正找你呢。”
无生习惯性一笑,同时挺直了腰板,漫不经心地靠在墙边,一副惬意的模样。
“找我何事?”
“洛水祭典已结束,我们也该离开,返回剑阁了,想问你与程青要不要同行?且大悲寺的两位师父似乎在找你。”齐明并不知道无生与大悲寺的关系,所以他也好奇大悲寺的师父为何要寻无生,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方便多问。
齐明突然发现无生脸色似乎比平日白了很多,且她好像有什么不适,“无生,你怎么了?”
“没事啊,就是饿了,正准备去找点吃的。”无生灿烂一笑。
“哦。”原来如此,齐明明白了。
“齐明,你们先走吧,我们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无生可不想被别人发现她受了伤。
“那好吧。”齐明也并未强求,只是临走前莫名有些不舍,“日后再见。”
“几位慢走,一路平安。”无生想赶紧找个地方趴着,她的背在火辣辣地疼。
齐明几人便离开了,无生这才离开,去找渡难渡厄,这两人竟还在等她,乖,不不愧她年年回去给他们做好吃的素斋。
待无生走到渡难渡厄两人住处时,果然发现两人正在院子里专心念经。
“渡难,渡厄。”无生唤了两人。
“师叔。”两人脸连忙起身朝无生点头示意。
“听说你们找我?是要走了吗?”无生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然后趴在石桌上,真是疼。
“我二人也该回去了。”渡难淡淡地说道。
“嗯,路上小心。”无生摆摆手。
两人却是脚步未动,且看了看四周,有些谨慎。
“怎么了?”无生问他们。
“师叔,我二人临行前,师叔祖托弟子带给师叔一封信。”渡难说着,从胸前衣物中掏出一封信,交给无生。
“师父?”无生来了兴趣,师父怎么想起给她带东西了?
无生正准备打开,却被渡难阻止了。
“师叔,师叔祖吩咐,此信绝不能让他人看到。”
“哦?”无生止住了手,“好吧。”
“那师叔,我二人告辞。”渡难说完,便与渡厄离开了。
无生这才打开那封信,取出信纸,展开,一行黑字印入她的眼中,她眼中幽深如一汪清潭,被无意中落入的一粒小石子激起了圈圈涟漪。
片刻之后,无生五指收紧,掌心蓄力,白纸顷刻间成为粉末,手指慢慢张开,粉末随风而去,化为虚无。
“渡难渡厄走了?”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熟悉之人的声音,将失神的无生唤回了神智。
“嗯。”无生低声应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
“怎么,疼得厉害?”程青看着安静趴着的无生,语气不禁温柔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过不了多久,伤口就会结疤的。”
“身体上的伤口时间长了,便会结疤,可是心上的伤口呢?”无生淡淡地说道。
程青不明白,这个问题他不知如何回答。
他以前身体常常会受伤,可是过不了多久便会好了。至于心上,会受伤?他没有过。
“青爷,你知道阎殿吗?”良久,却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阎殿?”程青手一顿,也仅瞬间的功夫,疑惑地看着她。
“江湖二十多年前出现的一个门派,据说已经被灭了,青爷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那时候你还小,我也还没出娘胎呢。”无生笑了几声。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那时他确实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无意中不知从哪里看见了这两个字,便问问。”无生尬笑,每回对青爷撒谎,她都心虚得不行。
渡难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