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看着洛年,洛年乖乖点头,从怀中取出两物,一个白色瓷瓶,一把匕首,将匕首递给唯一还站着的弟子,便是易容后的洛苦。
洛苦一愣,洛年看了她一眼,洛苦接过匕首。
“拿好。”洛年淡淡说道,随后便手中的瓷瓶里的东西倒在玉锁上,那竟是血。
红色的血流过玉锁,一部分渗入了盒中,一部分余出来流落到石台上。
“取她的心头血。”洛年转身对洛苦说道。
“哥哥,为什么?”这时,本该晕过去的“洛苦”幽幽转醒,听见这句话,不敢置信,自家兄长竟要取自己的心头血。
无生的表情可悲切了,甚至眼中泪光闪闪,洛苦一看,若不是她知道实情,她都会觉得无生才是真正的自己,这演技,真是…
她突然有笑意,好在生生忍住了。
“阿苦,这是千年来不变的规矩,我脉女子为阴引,你注定是祭品。”洛年的话让洛瀣很满意,他原本还怀疑洛年会对洛苦还存有兄妹之情,所以便让他亲自来此,让他亲自动手。
“亚父,你也要这样对我吗?”无生又将目标转移到洛瀣身上,那模样,可可怜了。
“洛苦,亚父会好好安葬你的。”洛瀣说完,便看向自己的心腹。
洛苦拿着匕首,手有些微微颤抖,她看向无生,无生泪眼婆娑,她想,这模样真与六年前的她一模一样。
那时,她也是这般躺在地下,那时拿着刀是洛年,而一旁的是父亲,她同样哭着问父亲与洛年,得到的是与今日一般无二的答案。
果真是宿命吗?她家一脉的女人天生该沦为祭品?
她有些下不去手,即使已经知道眼前的人不再是六年前无助的她,是早有准备的无生,而这只是一个计谋。
无生“绝望”地看着她,洛苦想,若不是脸上有人皮面具,她一定会哭出来。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凭什么她家一脉的女人就该沦为祭品?这是什么规矩?立下这规矩的先祖真的是仙人吗?
仙人不是该庇佑后代,可为何是这般?
“噗!”洛苦手中的匕首刺进了无生的胸前,血液迅速流了出来。
洛苦呆呆看着自己手上覆着的那只大手,慢慢看向其的主人——洛年。
洛年瞥了她一眼,而后迅速拿起另一只手上的瓷瓶接起无生胸前流出的血,动作干净利索,丝毫没有犹豫。
“心头血要人还活着的时候取下才有用,若是人死了就没用了,下手要利落。”洛年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洛苦。
无生则是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不敢置信,慢慢的,她闭上了眼睛。
洛瀣探了探她的鼻息,气息全无,这才满意地看着洛年。
洛年将手中的瓷瓶里的血也倒在玉锁上,血慢慢渗进盒中,多余的仍旧流到了石台上,情形有些渗人。
“啪!”一声轻响,玉锁开了。
洛瀣示意洛年打开,他怕还有机关。
洛年表示无所谓,打开了铁盒,里面竟还有一个木盒,盒上刻着三个字:洛神辞。
洛瀣再沉不住气,一把抢过,急忙打开盒子,盒中放着一本古籍,这便是举世闻名的《洛神辞》了。
“程青,我们要不要抢?”暗处,秦尹对程青做着口型。
程青却是摇头,看向地下躺着的一人,那人的手指竟然在动。
程青皱眉,竟然让他混到这里来了,果然他的目标是《洛神辞》吗?
洛瀣打开《洛神辞》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到自己的后颈后抵了一把刀,刀尖正抵着自己。
“别动。”说话的声音竟是他带进来的心腹洛沣。
“洛沣,你要做什么?”洛瀣冷声质问他,没想到本该昏过去的洛沣竟然醒了,还神不知鬼不觉举刀在他身后,洛沣哪有这武功?
“族长大人,自然是抢《洛神辞》啊,明知故问。”洛沣死死抵着洛瀣,洛瀣知道只要他有任何动作,这把刀便会立刻割破他的脖子。
洛沣一把抢过洛瀣手中的《洛神辞》,阴测测地笑了。
“洛沣,放开我。”洛瀣怒道。
“好啊,族长大人。”洛沣说完,手一动,洛瀣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刀子插进了他的脖子,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力气在慢慢消失,他想挣扎,血流得更快。
洛沣嫌弃地将他甩开,洛瀣无力地倒下,不甘心地看着洛沣,他多年筹谋,竟败在了一个洛沣手中,他不甘心。
“你无耻。”用力吐出这三个字。
“呵呵,我无耻?”洛沣大笑,笑容十分讽刺,随即不屑地看着洛瀣,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为了登上族长之位,得到《洛神辞》,不择手段,你说说,你杀了多少人?洛代族长?”
“你…”洛瀣生机慢慢消失。
“而且啊,洛族长,你千方百计想得到的